信息发出去,石沉大海。
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,然后把手机放在桌上,躺下来,闭上眼睛。
(场景切换)
同一时间,西山省隆海县,隆创科技园办公大楼。
陈艺丹的办公室在七楼,落地窗外是隆海县城的全景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把整个房间照得通明。
桌上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,茶香袅袅,在光线中盘旋上升。
陈艺丹坐在沙发上,穿着一身深色套装,头发盘起来,看起来干练而优雅。
她手里端着一杯茶,却没有喝,只是捧着,目光有些发愣。
赖纹纹坐在她对面,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,短发,气质温婉。
她是隆海县委常委、宣传部长,也是陈艺丹多年的闺蜜。
两人从石泉门乡就开始跟着黄政,一路走来,情同姐妹。
“小丹,”赖纹纹放下茶杯,看着陈艺丹,“你刚才挂断的电话,是不是夏铁的?”
陈艺丹的手指微微收紧,点了点头。
赖纹纹叹了口气:“你们俩,到底怎么了?”
陈艺丹放下茶杯,靠在沙发上,目光有些茫然:
“纹纹姐,我心里很矛盾。
分开快两年了,彼此都陌生了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昨晚我生日,等了一个晚上,电话也没一个……”
赖纹纹没有接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陈艺丹继续说:“我知道他忙,跟在老大身边,哪有闲工夫谈情说爱。可是……可是心里就是不舒服。”
赖纹纹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然后放下。她的声音不紧不慢,带着一种过来人的通透:
“小丹,我们姐妹多年,从大学毕业就在一起,从石泉门乡跟着黄政老大,从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学生到现在掌管一方……”
她看着陈艺丹,目光认真:
“我提这些,是要告诉你——夏铁是老大身边最亲的人之一。
他虽然不在仕途,但是你要想清楚。
如果真不合适,就讲清楚。
我相信老大会理解的,夏铁也会理解。但是你……”
她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显。
陈艺丹的脸微微发红:“纹纹姐,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?”
赖纹纹看着她,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:
“你以为我没事干,在这里喝茶聊天一上午?
作为姐妹,我要提醒你——在你和夏铁没有真正分开之前,不要有其它想法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变得更加认真:“你……你跟侯意鹏,昨晚是不是住一起了?”
陈艺丹猛地站起来,脸涨得通红:
“放屁!谁说的?昨晚我过生日,你们走了我喝多了,是侯意鹏开了一套间照顾我,是两个房间好不好?这……这下麻烦了。”
赖纹纹看着她,目光里有一种“我都懂”的意味:“这个事,连李琳县长都知道了。”
陈艺丹急了:“纹姐,我真没有!不信你问侯意鹏。”
赖纹纹摇摇头:“这种事有没有我哪知道。但有一点我知道——侯意鹏喜欢你。”
陈艺丹愣了一下,然后坐下来,声音低了下去:
“我知道。他向我表白过,我都跟他说了我有夏铁了。”
赖纹纹追问:“那他怎么说?”
陈艺丹咬了咬嘴唇:“他说……喜欢不一定要拥有。我没有权利阻止他喜欢我。”
赖纹纹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问:“夏铁知道吗?”
陈艺丹摇头:“应该不知道吧。”
赖纹纹看着她,目光深邃:“那你对侯意鹏有没有感觉?老实说,别撒谎。”
陈艺丹低下头,盯着自己的手指。那双手曾经在乡下的泥泞路上牵着夏铁的手,曾经在隆海的夜色中拥抱过那个总是笑嘻嘻的男人。
现在,它们空空地放在膝盖上,不知道该放在哪里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的声音很小,“反正……也不讨厌。”
赖纹纹站起来,拿起包,叹了口气:“完了,你真是移情别恋了。我走了,你完了。”
陈艺丹急了,拉住她的手:“我没有!你别走呀,我这就打电话给铁子讲清楚。”
赖纹纹看着她,目光里有一种“你自己看着办”的意味。她拍了拍陈艺丹的手,转身走了。
办公室的门关上。陈艺丹站在窗前,看着楼下的街道。
阳光刺眼,她眯起眼睛。她拿起手机,看着夏铁的号码,手指在屏幕上方悬了很久。
(场景切换)
下午三点,黄政办公室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他拿起来一看,是周爽发来的一段录音文件。他戴上耳机,点开播放。
周建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,沙哑而急促:
“有消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