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郎郎点头:“是。”
黄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话锋一转:
“另外,你多关注一下谭元柏。这个人还是可以的。
他是在这种环境下熏陶出来的,以为见领导都要送礼。
但你发现没有,他的烟酒都是便宜货。从这点上我原谅他了。
要是他提的是茅台,他这个代区长就别做了。”
巫郎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他想起谭元柏刚才那副窘迫的样子,想起他涨红的脸和哽咽的声音。
这个人,不像是那种投机取巧的人。
“去吧。”黄政说。
巫郎郎转身出去,轻轻带上门。走廊里,那个纸袋已不在了。
他回到自己的位置,坐下,继续批文件。
(场景切换)
中午十二点半,市委家属院一号院。
餐厅的窗帘半拉着,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,在餐桌上切出一道明亮的白线。
桌上摆着四菜一汤——红烧鸡翅、清炒时蔬、酸辣土豆丝、凉拌黄瓜,还有一大碗腐竹蛋花汤。
菜不多,但做得精致,色香味俱全。
黄井生坐在主位上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,领口敞着,头发有些凌乱。
他夹了一块排骨,慢慢嚼着,表情看起来很放松,但眼神里总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。
周群坐在他对面,穿着一件淡紫色的家居服,头发随意地披着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她给黄井生夹了一块鸡翅,放在他碗里,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:“老黄,问你个事。”
黄井生头也不抬:“说。”
周群犹豫了一下,压低声音:“那个成主任……是怎么回事?”
黄井生的筷子停了。他抬起头,看着周群,目光冷得像冬天的风: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
周群缩了缩脖子,小声嘀咕:“我就是好奇……”
“好奇害死猫。”黄井生放下筷子,擦了擦嘴,“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?”
周群急了:“怎么可能?我就是随便问问。”
黄井生盯着她看了几秒,然后移开目光。他站起来,拿起桌上的餐巾纸擦了擦手:
“行了,我吃饱了。上楼休息一会儿。
一会儿小尤会过来,书房那份扶贫稿让他马上改好,我明天要用。”
周群一怔。小尤——尤刚。自从那晚之后,他就再也没来过一号院。
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,有期待,有不安,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悸动。
但她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,只是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黄井生上楼了。脚步声在楼梯上渐渐远去,然后二楼传来关门声。
周群开始收拾桌子。她把碗筷摞好,端进厨房,打开水龙头。
哗哗的水声掩盖了她加速的心跳。她一边洗碗,一边看向院子的大门。
阳光透过玻璃门照进来,在门口的地板上铺了一层金色。
她想起那晚尤刚站在浴室门口的影子,想起他紧张得发抖的手,想起他后来在她床上的表现。
她的嘴角微微翘起。
(场景切换)
中午十二点,市公安局缉毒大队一中队,周爽的办公室。
午饭是从食堂打上来的,两荤两素,米饭压得瓷实。
周爽和夏铁面对面坐在办公桌旁,各自端着餐盘。
周爽吃得很快,筷子飞舞,腮帮子鼓鼓的,像只仓鼠。夏铁吃得慢条斯理,一边吃一边品评。
“周大妹子,”
他夹起一块红烧肉,翻来覆去地看了看:
“你们公安局的伙食还不错,就是手艺差了点。
这红烧肉炖得太烂了,没嚼劲。
要是让我加工一下……”他嘿嘿一笑,没有说下去。
周爽瞪他一眼:“吹牛不打草稿。什么你都不谦虚。”
夏铁放下筷子,一本正经地说:
“你铁哥我从不吹牛。你知道吗?我女朋友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手机,突然一拍大腿:“哎呀,坏了!我答应给她打电话的。”
他站起来,端起餐盘,往卧室走:“你忙,我打个电话。”
周爽看着他的背影,嘴角微微上扬。她低下头,继续吃饭。
卧室的门关上了。夏铁把餐盘放在桌上,掏出手机,按下那个熟悉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很久,没人接。
他又打了一遍,还是没人接。
他靠在床头,盯着天花板,心里有些发慌。
昨晚是她生日,他本来想打电话的,但忙着帮周爽装窃听器,把这事给忘了。
今天补上,她却不肯接了。
他发了条信息:“丹丹,生日快乐。昨晚太忙,没顾上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