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安静了几秒。
月光洒在两人身上,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杜珑转身看着何露那双真诚的眼睛,脸上的冷意渐渐消退。
她沉默了几秒,然后伸出手,握住了何露的手。
两人相视一笑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(场景切换、高层夜会)
同一时间,府城西胡同,杜家四合院。
这里戒备森严,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。
荷枪实弹的警卫战士持枪肃立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。
三辆黑色红旗轿车缓缓驶入院子,车灯刺破夜色,在青砖地上投下长长的光柱。
车门打开,几个人走了下来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两位老人,年逾古稀,头发花白,但精神矍铄,举手投足间透着久居高位者的从容。
紧随其后的是国纪委书记丁正业、国组部长左部长、周副部长。
侍卫队长齐震雄快步迎上去,身姿笔挺,敬了个标准的军礼:
“几位领导,老爷子在书房。这边请。”
几人跟着齐震雄上了二楼,来到杜老的书房门口。
齐震雄轻轻敲了敲门,里面传来杜老苍老而有力的声音:
“进来。”
门推开,几人鱼贯而入。
书房不大,但布置得古朴雅致。
一面墙是整排的书架,摆满了各种书籍;另一面墙上挂着一幅字——“淡泊明志”,笔力遒劲,一看就是名家手笔。
窗边摆着一张红木书桌,桌上放着几份文件和一杯冒着热气的茶。
杜老坐在轮椅上,由保健医生推着,含笑看着众人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,头发花白,但精神很好,一双眼睛依然锐利。
“你们呀,没事干了?整天往我这儿跑。”杜老笑着说,语气里透着亲切,也透着威严。
齐震雄泡好茶,轻轻放在每个人面前,然后退到杜老身后站定。
保健医生也悄悄退了出去,轻轻带上门。
五人在沙发上落座,齐震雄站在杜老身后,如一尊雕塑。
为首的那位老人开口,声音沉稳:
“杜老,关于组织上有意安排黄政去边南一事,我们来征求一下您老的最终意见。”
杜老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放下茶杯,看着那位老人,缓缓说:
“哦?都安排好了吗?”
老人摇摇头:“还没。只是一个初步的想法。”
杜老点点头,靠在轮椅上,目光变得深邃起来:
(“其实这个事吧,还是由小政自己决定。
他虽然是我孙女婿,但这次不一样。”)
他顿了顿,加重语气:
(“这是与贩毒组织打交道。
意味着什么,你们心里明白。
所以在你们作出安排之前,一定要考虑到方方面面——比如安保,包括他的家人的安保。”)
第二位老人接话:“老爷子说得对。安保问题是重中之重。”
杜老抬起手,示意他先别急:
“第二,是支持力度。你们能给多大力度,去投入边南的反腐与缉毒?”
他目光如炬,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:
(“边南的情况,你们比我清楚。
边境地区,毒犯横行,手里有枪,背后有境外势力。
光靠常规手段,不行。
你们要用他,就要给他充分的权力,特别是武力支持。”)
第二位老人刚要开口,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。
门被推开,保健医生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歉意:
“杜老,时间到了。该吃药休息了。”
杜老愣了一下,随即两手一摊,苦笑道:
“咳咳……你们去吧。我这身体,不中用了。”
五人面面相觑,只好起身告辞。
为首的老人走到门口,回头看着杜老:
“老爷子,我们先告辞了。您保重身体。”
杜老摆摆手,没有说话。
齐震雄送五人下楼,看着三辆红旗轿车消失在夜色中,才转身回到书房。
(场景切换)
书房里,杜老已经躺在了床上。
保健医生给他服了药,量了血压,确认无碍后,也退了出去。
齐震雄站在床边,没有离开。
杜老闭着眼睛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睁开眼,看着齐震雄:
“小齐,你怎么看?”
齐震雄愣了一下,随即说:
“老爷子,您是说……”
杜老说:“我知道你很担心小政。毕竟,他也是你老战友的儿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