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背后是白敬业。白敬业背后,是宋世雄。这些人,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(场景切换、地下室三号审讯室)
同一时间,地下三号审讯室。
这里的灯光比二号审讯室更刺眼。
四盏探照灯全部打开,把整个房间照得没有一丝阴影。
郑见远坐在审讯椅上,右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绷带,血迹渗透出来,在白色绷带上晕开暗红色的印记。
他的脸色苍白,嘴唇干裂,但眼神依然锐利。
他看着坐在审讯桌后的黄政和张狂,嘴角甚至浮起一丝冷笑。
黄政没有急着开口。他点了一根烟,深深吸了一口,然后缓缓吐出。
烟雾在探照灯的光柱里盘旋上升,像一条扭曲的蛇。
张狂坐在他旁边,面前摊着案卷,但也没有翻动,只是静静地看着郑见远。
沉默持续了整整三分钟。
郑见远终于忍不住,开口了:
“黄组长,久仰大名。没想到第一次见面,是在这种地方。”
黄政看着他,微微一笑:
“郑厅长,我也没想到。一个副厅长,居然会走到这一步。”
郑见远冷哼一声:“走到这一步?我还没走到头呢。”
黄政点点头,语气平静:
(“是,还没走到头。但快了。
你开枪拒捕,袭警,企图越境逃跑——这些事,够你判个无期了。”)
郑见远的脸色变了变,但很快恢复镇定:
“黄组长,你也是办过案的人。你应该知道,这些罪名,得有证据。”
黄政笑了,那笑容让郑见远心里一寒:
(“证据?你袖口里的火药残留,你枪上的指纹,你逃跑的路线图。
还有你刚才在山谷里开的那一枪——这些还不够?”)
郑见远的嘴角抽动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黄政继续说:“郑厅长,我劝你一句,别抱侥幸心理。何哲已经全招了。”
郑见远猛地抬起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,但很快又恢复平静:
“他招什么?他知道什么?一个小喽啰而已。”
张狂终于开口,声音沉稳:
(“他招了疤子被杀案。他说是你安排他配合刘洋,调换了监控。
而指使你这么做的人——是杨不悔。”)
郑见远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黄政看着他,目光如刀:
(“郑厅长,杨不悔只是一个秘书,他能调动你杀人?
你背后站着的人,到底是谁?”)
郑见远低下头,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张狂以为他不会开口了。
突然,他抬起头,看着黄政,眼神里透着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恐惧,有愤怒,也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:
(“黄组长,我知道我完了。但我劝你一句——别往深了查。
这潭水太深,你会淹死的。”)
黄政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,站起身,走到郑见远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
“郑厅长,我这人有个毛病——越是深的水,越想下去看看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
“不管这水底下藏着什么,我都要把它捞出来。”
郑见远看着他,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诡异,像是在嘲笑黄政的天真,又像是在嘲笑自己的愚蠢。
“好,好,好。”他连说了三个好字,“既然你想查,那我就告诉你——我背后的人,你惹不起。”
黄政俯下身,凑近他耳边,声音很轻,却像刀子一样锋利:
“是宋世雄,还是白敬业?还是……都有?”
郑见远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(场景切换、省长办公室)
晚上九点,省政府大楼,省长办公室。
窗外的夜色深沉,远处的万家灯火像无数颗星星,点缀在城市的夜幕上。
但白敬业无心欣赏这一切。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。
整个办公室烟雾缭绕,呛得人几乎睁不开眼。
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两个多小时,一动没动。
下午在望江府,宋世雄的那些话,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。
壮士断腕……用你的命,换明明的命……
他白敬业活了五十八年,从基层干起,一步步爬到省长这个位置,经历过多少风浪,斗倒过多少对手。
他以为自己早就看透了人心,看透了权力。
但今天,他才知道,原来在利益面前,亲情也可以这么廉价。
他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杨不悔发来的信息:“老板,嫂子让我转告您,今晚她在家等您。有重要的事商量。”
白敬业看着这条信息,眉头紧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