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羽、张飞颔首称是。
吕布张了张嘴,终究没吐出半个字。
他早已不是啄郡四大校尉之一。
想重披校尉甲,还不知要熬到何年何月。
“来,满饮此杯!”
“明日一早,二弟、三弟随我去拜见太守。”
高志胜朗声笑道。
“遵命!大哥!”
二人齐声应下。
“吕布,你也一道去。”
高志胜转向他,语气笃定:“吃一回亏不算什么,下回赢回来便是。别泄了那股子劲儿——你吕布天生是带骑兵的料,攻城拔寨反倒束手束脚。唯有跃马扬鞭、摧锋陷阵,才配得上你的本事。”
吕布怔住,久久凝望着高志胜,眼神翻涌,似有千言万语,却全咽了回去。
生我者父母,知我者,唯高志胜高锦绣耳。
“锦绣兄!”
他一把抄起酒坛,仰头灌下一大口,声音发烫:“我吕布这辈子,从未真心服过谁——你是头一个。”
高志胜笑着举盏,四人痛饮,酒气蒸腾,笑声震梁。
直喝到面泛红光,步履微晃,才尽兴而散。
翌日天刚亮,高志胜、关羽、张飞、吕布四人已立于太守府门前。
待高志胜将黑风寨情形陈明,温太守当场拍案应允。
招兵令即刻下达,操练随即铺开。
吕布挂衔“骑兵训练都尉”,暂领其职——待骑军成形,此职即撤。
高志胜拨给他两千骑兵名额,由他亲手挑、亲自练。
关羽、张飞则主训步卒,所辖兵马从千人扩至两千。
加上两千铁骑,啄郡常备兵力首次突破八千之数。
三人手中兵权愈重,声望也如春潮般节节攀高。
反观吕布,一役失利,坊间议论渐稀,名字被提起的次数,一天少过一天。
为激将士血性,高志胜定下规矩:每三日小较,五日三营合演;胜者大块吃肉、畅饮美酒;次者仅食肉不沾酒;末位连肉都分不到,只能啃粗饼、喝淡汤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白日操戈,入夜归吕宅。
吕家因这三位顶梁柱,一跃成为啄郡第一世家。
吕氏嫡女庶女,尽数许配给郡中各大家族俊彦;
吕家子弟,也陆续迎娶邻郡名门闺秀。
联姻如网,密密织开,眨眼间便笼住了整个啄郡。
吕府日日张灯结彩,喜乐不断,嫁娶络绎不绝。
家财如滚雪球般膨胀,威势更如烈火燎原。
府中家丁护院,扩至三千整。
周仓亲自主训,三餐管饱,操练之外只做一事:叩首盟誓,效死吕门。
性命与吕家荣辱捆作一根绳,平时不出鞘,临阵必见血。
吕家崛起之速,远超所有人预料。
就连太守温怒,也频频遣人打听,目光一日比一日沉。
三个月倏忽而过。
啄郡境内,再无一股土匪啸聚,亦无一伙盗贼横行。
只要是土匪和悍匪,全被黑风寨收编进山。
黑风寨也由此成了唯一能跟啄郡官府掰手腕的势力。
但双方都按兵不动,谁也没先亮刀。
表面风平浪静,底下暗流汹涌。
可人人都清楚,这一仗,迟早要打。
吕府。
高志胜与吕家家主在书房密谈。
“老泰山,啄郡迟早是咱们吕家的囊中物。早铺路、早落子,稳赚不赔。温太守人厚道,可终究不是自家人,信得过,却靠不住——该动一动了,推咱们吕家的人坐上啄郡太守的位子。”
吕家家主听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。
啄郡太守?
这好女婿的胃口,比山还高啊!
“老泰山,吕家上下,除了您,谁配得上这顶乌纱?”吕家家主脱口而出。
高志胜摆摆手,神色笃定:“岳父错了——最合适的人,正是您。”
“我?”吕家家主愣住,脑子嗡了一声。
高志胜望着老丈人惊愕失语的模样,嘴角微扬:“您是啄郡头一号世家的掌舵人,威望、资历、手段,样样压得住场。再说,啄郡三大校尉,哪个不是您吕家的女婿?咱们要把啄郡扎成吕家的铁桶阵——日后在这地界,吕家点了头,事情才能办;吕家皱了眉,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绕着走。”
吕家家主倒抽一口冷气。
这哪是谋官?这是要在啄郡另立一朝啊!
若真成了,吕家便不是世家,而是宗主;啄郡也不再是郡,而是吕家的后院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具体怎么铺排?”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