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”尝试而不断加剧的刺痛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林宵不知道过去了多久,可能只是一盏茶,也可能像一个时辰那么漫长。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剧痛和重复的枯燥中变得模糊,身体因为长时间的盘坐而僵硬麻木,冷汗早已湿透了衣衫。
就在他几乎要支撑不住,意识即将涣散时——
胸口那枚紧贴皮肤的铜钱,似乎微微温热了一丝。
紧接着,在他又一次尝试存想“清灵之气”下沉时,仿佛幻觉一般,他“感觉”到,随着微弱的吸气,似乎真的有一丝极其细微、清凉如薄荷、却又带着某种沉重厚实意韵的“气息”,顺着呼吸,沉入了小腹丹田的位置!
这感觉太微弱,太短暂,以至于林宵以为是自己痛得出现了错觉。
然而,下一息,当他尝试以意念引导这丝微乎其微的“气息”,沿着陈玄子所说的路线,从下丹田向上运行时——
“轰!”
仿佛一根烧红的铁钎,猛地捅进了他郁结堵塞的经脉之中!
难以形容的、撕裂般的剧痛,从小腹位置陡然爆发,瞬间席卷了半个身体!那不是肉体的疼痛,而是直接作用于经脉、作用于更深层“气”的运行路线的剧痛!林宵浑身猛地一颤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吼,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,被一直紧张关注着的苏晚晴连忙扶住。
“噗!”一口暗红色的淤血,从他口中喷出,溅在面前的泥土地上,触目惊心。
陈玄子缓缓睁开了眼睛,看着脸色惨白如纸、嘴角溢血、浑身剧烈颤抖的林宵,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感受到气了?”他平淡地问道。
林宵大口喘息着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丹田和经脉那火烧火燎的剧痛,他几乎说不出话,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。
“嗯,比老道预想的快一点。”陈玄子似乎并不意外,“引气入体,只是第一步。真正的难关,是‘行气’。你经脉郁结太甚,灵气运行,如钝刀割肉。今日到此为止,不可再强行尝试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道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次再寻常不过的教学。
“今日功课,便是这呼吸存想,感应灵气。何时能心平气和,一呼一吸间,隐约感知清浊之气出入,何时能引一丝灵气沉入丹田而不引动剧痛,便算入门。”
“至于行气周天,疏通经脉,非一日之功,急不得。强行冲关,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他走到门口,又停了下来,没有回头,声音依旧平淡地传来:
“午后,辨识材料。修行之道,法财侣地,财之一字,并非单指金银,草木金石,天地万物,皆有其性,识之,方能用之。”
说完,他的身影便消失在门口昏暗的天光里。
破屋内,只剩下林宵压抑的痛苦喘息,和苏晚晴低低的、充满担忧的啜泣声。
晨起吐纳,第一次尝试,以一口淤血和几乎崩溃的剧痛告终。
前路,果然如陈玄子所言,布满荆棘,每一步,都需忍受刮骨焚身之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