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柳城外,洪老竟亲至!这位国师白眉紧锁,手中托着的“周天星盘”正疯狂旋转,盘面星辰虚影明灭不定,竟有七颗主星同时黯淡。
“小友,”洪老声音沉重如铁,“老夫连推七卦,卦卦皆显‘大凶’。葬魂谷中,至少有五位圆满巅峰、两位涅盘后期,还有一人……老夫推演不透,但其气息之阴森晦涩,恐怕已触及涅盘大圆满门槛,更修炼了某种屏蔽天机的邪术。”
楚云躬身长揖:“多谢洪老警示。但此局,晚辈非入不可。”
“老夫知你重情,更知你肩扛大任。”洪老从袖中取出一枚紫金玉符,符面空间道纹交织如龙蛇,隐有至尊威压弥漫,“此乃‘破界遁天符’,是老夫师尊重阳至尊当年所炼,可无视寻常空间封锁,瞬移至三千里外。但……只能用一次,且落点随机,或许是生路,或许是另一处绝地。”
楚云郑重接过。玉符入手温润,内蕴的至尊道韵让他神魂都为之一清。
柳城递来一方紫檀剑匣,匣开,九枚龙眼大小的雷丸静静陈列,表面电蛇游走,隐有雷鸣闷响。
“师尊命我送来‘九霄雷殛剑丸’。此丸以九天雷池精粹凝炼,每颗都封印着规则境剑修的全力一击。虽对你如今境界助力有限,但九丸齐爆,可阻涅盘巅峰三息——三息,或可争一线生机。”
楚云一一收下,忽然看向柳城:“师兄可还记得,入门时师尊教的第一句剑诀?”
柳城怔然,随即沉声诵出:“身可死,剑不可屈;魂可灭,道不可违。”
“正是。”楚云望向东方。
那里,夜色最浓处,隐约有鬼哭传来,似万千怨魂齐嚎。
他缓缓握紧腰间铁剑——那只是一柄普通青钢剑,却随他征战多年,剑刃已磨得薄如秋水。
“今日,我便以这凡铁之剑,问道于幽冥。”
言罢,纵身化作青色流光,如流星逆坠,直扑城东葬魂谷!
洪老望着那道决绝背影,长叹一声,声震云雾:“传令暗部,半个时辰后集结葬魂谷外围。若见赤霄焰起,或闻雷殛爆鸣……不惜一切代价,杀入谷中接应楚云。”
他顿了顿,苍老眼中闪过悲凉,“此子若陨,人族抗深渊之大旗……恐将倾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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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百里路,在楚云全力飞驰下,不过两刻钟。
越往东行,天地越发晦暗。
三十里外,草木已绝迹,唯余嶙峋怪石如巨兽尸骸,狰狞指向天空。土壤呈暗红色,似被鲜血浸透千年,踩上去绵软如腐肉,渗出腥气。
天空铅云低垂,偶有乌鸦掠空,嘶哑啼鸣如钝刀磨石,一声声,似在为赴死者唱挽歌。
葬魂谷口,形似骷髅巨口。
两侧山崖陡峭如刀削,崖壁隐现白骨嵌痕——那是上古战死者骸骨,经年累月竟与山岩融为一体。谷中黑雾翻腾如潮,雾中隐约有扭曲鬼影穿梭,呜咽声层层叠叠,似万鬼同哭。
楚云悬停谷外百丈高空,混沌道瞳全力运转。
双眸金光如炬,刺破层层黑雾,直透谷底——
百丈空地中央,祭坛高筑。
南宫灵儿被九道碗口粗的黑链锁在祭坛石柱上,红衣破损,沾满尘土,青丝散乱垂落,遮住半张苍白容颜。她双目紧闭,眉心一点朱砂印闪烁不定,如风中残烛——那是神魂被封禁的征兆,若印碎,魂亦散。
祭坛周围,五道黑袍身影如鬼魅伫立,气息连成一片,竟都是圆满境巅峰,且修炼同源魂功,呼吸节奏完全一致,似一人五体。
而真正让楚云凝重的,是祭坛前那两人。
左侧是个枯瘦老妪,鸡皮鹤发,拄着蛇头骨杖,杖首那颗骷髅眼窝中绿火跳动。她周身环绕九颗骷髅虚影,每一颗都吞吐着涅盘级别的魂力波动——赫然是涅盘后期!
右侧则是个中年文士,白面无须,容貌儒雅,手持一本漆黑书卷,正垂目轻诵。他气息深不可测,如渊海无底,正是洪老推演不透的涅盘大圆满!更可怕的是,他诵经时,谷中万鬼呜咽竟渐渐整齐,似在应和。
楚云道瞳再转,看向地势。
谷底之下,三千六百具上古尸骸埋骨,阴煞经千年积累,已天然形成“万鬼噬灵大阵”。那祭坛正是阵眼所在,此刻幽绿光芒如呼吸般明灭,每一次亮起,南宫灵儿眉心的朱砂印便黯淡一分。
“以灵儿为饵,借千年阴煞地势布杀局……”楚云心中寒意如冰蔓延,“吴天成,为了杀我,你真是算尽天时地利。”
但他没有退路。
深吸一口气,楚云一步踏入葬魂谷!
“轰——!!!”
天地骤变!
黑雾化作万千鬼手,遮天蔽日抓来;地面尸骸同时震动,泥土翻涌,白骨破土而出,凄厉尖啸汇聚成音浪狂潮,震得山崖碎石簌簌滚落。
祭坛幽绿光芒大盛,楚云只觉体内灵力运转陡然凝滞四成!更有阴寒魂力如毒蛇般钻入经脉,直扑识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