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,我心中还想补上一句:“小子,你所看到的,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。我体内可不止极阴极阳这两种道气那么简单,我还有第三种——更为精纯浩瀚的佛气,尚未释放出来,只是不想一下子吓到你而已。”
“好……好……如此甚好!”司马长天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决绝,“虽然我有可能不是你的对手,但我还是想让我的极阴魔气,来领教领教你的两种道气之威!”
话音落下,司马长天身上的极阴魔气再次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,比之先前与我缠斗时,更加浓郁,更加阴森,其中蕴含的狂戾之威更是远胜从前,几乎要将这破庙都化为一片魔狱。显然,他已经准备放手一搏,明知胜算不大,但他也绝不会坐以待毙。
不过,我却并不想与他继续鏖战下去。梁大成已死,剩下他一人,不足为惧。我只想速战速决,尽快解决此地的麻烦。
“一招。”我停下脚步,与他相距约莫三丈,冷冷地看着他,眼中的杀机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,如同实质的刀锋,刮得他脸颊生疼,“你同样只有一招的机会!撑下来,你活;撑不下,便死!”
司马长天闻言,面色立即变得更加狰狞而可怕,眼中血丝弥漫。到了此时此刻,他哪里还不知道,我对他也起了必杀之心,根本没有丝毫放过他的意思。
“好!好!好!”司马长天连道三个“好”字,声音嘶哑而疯狂,“今日不是你死,就是我亡!”他感觉到我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若有若无却又无处不在的气息,如同天罗地网般始终笼罩着他,让他根本没有任何逃离的机会。这种绝境,反而彻底激发了他心中的魔念,将他最后的理智也燃烧殆尽,立即存了拼命一战之心。
我不再多言,缓缓从腰间再次拔出一柄蕴含极强道蕴的古刀币。这一次,我没有丝毫犹豫,迅速将体内的极阴极阳两种道气,同时注入古刀币之中。
古刀币本就分为正反两面,一面古朴无华,一面纹路深邃。我这一次竟然心血来潮般,将一股至刚至阳的极阳道气,遍布在了古刀币的正面;而将一股至阴至寒的极阴道气,则遍布在了古刀币的反面。
一正一反,一阳一阴。
当极阴极阳两道截然不同的道气,同时覆盖在古刀币之上时,奇妙的事情发生了。古刀币的表面,立即闪烁起一股璀璨夺目的道芒精光,阳面炽烈如骄阳,阴面幽冷如寒月。两种光芒交相辉映,非但没有相互冲突湮灭,反而隐隐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,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妙道威。
刀未出,仅仅是握在手中,便已经有一股可怖的威势散发出来,让整个破庙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再看司马长天,此时他满头长发无风自动,根根倒竖,双眼之内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片令人心悸的血海,再也看不到一丝属于人类的清明。
他浑身都荡漾在一层浓郁得化不开的乌黑色极阴魔气之中,那魔气翻滚咆哮,如同有生命般,发出低沉的嘶吼。他整个人的精气神,都与他手中握着的那柄黝黑弯刀完美地融合在一起。
魔气,魔刀,魔人,三者浑若天成,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息。
此时的司马长天,面目早就狰狞得可怕,七窍之中都有丝丝缕缕的黑色血气溢出,显然是在以自身精血为引,强行刺激魔功,暂时将自身的气息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。那股气息之强,隐隐有直破道师境四重的势头,狂暴而毁灭。
“呜嗷!”
司马长天将自身气息逼至顶峰后,他的理智几乎完全失去,只剩下最原始的杀戮本能。他本能地发出了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凄厉嚎叫,声音在破庙中回荡,充满了疯狂与绝望。嚎叫过后,他不再有任何迟疑,挥动手中的黝黑弯刀,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,朝我疯狂劈杀过来!
黝黑弯刀裹挟着无穷无尽的魔气,几乎同时带动着司马长天的身体,凌空踏步而来。
一步踏出,空间仿佛都在微微扭曲;一步便至,瞬间跨越了数丈的距离!
魔气纵横激荡,所过之处,空气都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,地面的尘土被卷起,形成一道道黑色的气旋。弯刀带着一股斩断一切、毁灭一切的霸道魔威,撕裂空气,朝着我的头颅,悍然攻杀而来!
此时,司马长天给我的感觉便是,魔气控制着弯刀,弯刀牵引着他的身体,而他的身体,仅仅只是承载魔气的一个工具。
魔气控刀,刀引躯体,体供魔气。如此,仿佛进入了一个环环相扣、不断循环增强的诡异状态,将他的战力推到了一个极致。
破庙之内,残风卷着尘土,呜咽作响。
当司马长天那股令人心悸的魔道功法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