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长天闻言,瞳孔微缩,显然我的镇定超出了他的预料。他眉头微微皱起,眼神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,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:“你刚才说你还要杀魏小姐?”他刻意加重了“魏小姐”三个字,似乎想从我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“不错。”我没有丝毫犹豫,斩钉截铁地回答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。
“你凭什么杀得了魏小姐?”司马长天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,以一种十分古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,仿佛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,“照眼下的局面来看,你很快就要死在我们手中,你这是在痴人说梦吗?”
尽管他的话语充满了嘲讽,但他的眉头却深深地皱了起来,脸上那抹难以置信逐渐被一种罕见的慎重所取代。司马长天此人,虽然一向自负,眼高于顶,但他毕竟不是愚笨之人。在如此明显不利的情势之下,我竟然还能说出这般狂妄的话,这本身就足以让他心生疑窦。
对于司马长天的问话,我却并未打算过多理会。将他们二人引入这破庙的目的,本就不是为了逞口舌之快,而是为了避开可能存在的耳目,以便我能速战速决,解决掉这两个麻烦。
我的目光缓缓转向一旁,落在了那个还在兀自疯狂大笑的梁大成身上。他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对于我与司马长天之间的对话,已经笑得前仰后合,仿佛刚才我那番话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。
“你信不信,我现在杀他,只需要一刀。”我重新将目光投向司马长天,语气依旧平淡,但左手的无名指却缓缓抬起,精准地指向了还在狂笑不止的梁大成。
我的话音刚落,梁大成的笑声果然更加肆无忌惮,尖锐而刺耳,充满了讥讽:“哈哈哈……一刀杀我?就凭你?小子,你是吓傻了吧!等会儿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……”
然而,他的狂言还未说完,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便从我体内骤然爆发开来!那是一股极其诡异的道气,初时如九幽寒冰,瞬间又化作炼狱熔炉,两种截然相反的极端力量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势,如同无形的巨浪,瞬间席卷了整个破庙。
与此同时,在我右手之中,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柄古刀币。此刀币非金非铁,表面铭刻着繁复而玄奥的纹路,隐隐有流光转动,散发着一股极其浓郁而纯粹的道蕴。它仿佛不是凡物,而是从远古道韵中凝聚而成的杀伐利器。
古刀币仅仅是握在我的手中,尚未掷出,一股凝练到了极致的恐怖杀机,便如同实质般,死死地锁定了梁大成的身体。
梁大成那疯狂的笑声,在这股杀机降临的瞬间,戛然而止!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,原本因狂笑而扭曲的五官僵在那里,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。他清晰地感觉到,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,如同冰冷的毒蛇,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脏,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。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,仿佛下一秒,自己就会彻底湮灭。
“不好,快退!”司马长天脸色剧变,他从那股杀机中感受到了致命的危险,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出声提醒。然而,他的话音未落,便只觉得眼前一花,我手中那柄蕴含极强道蕴的古刀币,已然消失不见!
它消失得无影无踪,快到了连司马长天这等修为的人,都无法捕捉其轨迹的程度!
那速度,超越了视觉的极限,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!
那威势,更是石破天惊,带着一股一往无前、无坚不摧的凌厉,让司马长天都感到一阵骇然。
刀出,如羚羊挂角,无迹可寻,却又仿佛无孔不入! 刀至,似电光石火,迅猛绝伦,令人无力躲闪!
这便是此刻司马长天眼中所见,这柄飞刀的恐怖之处。
尤其是作为当事人的梁大成,他的感触最为深刻,也最为直接。因为他正用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,来亲身体验这一刀的锋锐与无情。
“太快了……好恐怖……”这是梁大成在生命的最后时刻,脑海中所能闪过的唯一念头,也是他对这一刀最直观的评价。这六个字,带着无尽的恐惧与绝望,在他意识消散的前一刻,深深烙印了下来。
下一刻,那柄古刀币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看见的银灰色直线,跨越了十数步的距离,如同穿越了空间的壁垒,精准无比地直接没入了梁大成的眉心!
“噗!”一声轻响,微不可闻。
古刀币没入眉心之后,其上蕴含的那股恐怖至极的阴阳道气杀机,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流,瞬间疯狂涌入了梁大成的身体。那股力量霸道无比,所过之处,生机断绝,经脉寸断,甚至连他的魂魄,都在这阴阳二气的绞杀之下,瞬间被湮灭,连一丝残魂都没能幸免!
一刀杀人,兼灭魂!
见到这一刀的威力,就连我自己,心中都微微有些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