迹?
或许,真的可以从这个“百晓生”嘴里,撬出点有用的东西。哪怕只是碎片,也能帮助他们拼凑出更完整的图景,做出更明智的决策。
当然,前提是,他们付得起那个“价”,并且,能够辨别他话中的真伪。
“怎么个问法?怎么个付法?”苏媛沉声问道,决定先探探行情。
“百晓生”脸上的笑容重新绽放,他从那花哨的长衫袖子里,摸出一块巴掌大小、颜色暗沉、仿佛浸了油的、边缘磨损严重的木牌,木牌上用朱砂画着一个扭曲的、类似“耳”与“口”结合的诡异符号。
“客官爽快!” 他(它)将木牌双手递上,“这是小的‘信物’。客官有什么想打听的,可凭此牌,在栈内任何地方(‘掌柜’柜台和‘医师’诊室除外),以指尖血在牌上画出您想问之事的关键‘字’或‘图’,小的自会知晓。届时,小的会告知客官,此问的‘估价’。客官若觉合适,付了‘价’,小的便告知所知。若觉太贵,或不信小的,买卖不成,仁义在,绝无纠缠。”
他(它)说得天花乱坠,但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的精明光芒,却让人毫不怀疑,他(它)的“估价”必然会极高,而且会在“所知”中掺杂大量水分和陷阱。
苏媛接过那块冰冷的木牌,入手油腻,带着一股淡淡的腥气。她没有立刻尝试,只是点了点头:“知道了。有需要,我们会找你。”
“好说,好说!静候佳音!” “百晓生”又深深作了一揖,然后,他(它)那谄媚的笑容不变,身体却开始缓缓地向后退去,如同融化的蜡像,悄无声息地退入了走廊更深处的阴影之中,转眼间,便消失不见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走廊里,重归死寂。只有苏媛手中那块冰冷的木牌,和陈默胸口那隐隐的、对“百晓生”身上某种气息感到本能排斥和厌恶的悸动,证明着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。
情报的门,似乎打开了一条缝。但门后是宝藏还是深渊,代价是黄金还是灵魂,犹未可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