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道:“回君侯,张仲景现年二十五岁,在涅阳家中。他拜族中名医张宗为师,张宗字伯祖,是南阳名医,据说与华佗齐名。”
华佗!
卫铮心中一动。汉末三大神医——华佗、张仲景、董奉。华佗行医四方,张仲景着《伤寒杂病论》,董奉在庐山行医,留下“杏林春暖”的佳话。
若能请得张仲景,不仅可为蔡琰调理,还可将他的医术留在南阳。日后黄巾之乱,南阳首当其冲,若有张仲景在,能救多少性命?
“备礼。”卫铮道,“准备一番,明日我们去涅阳。”
陈觉一怔:“君侯要亲自去?”
“自然。”卫铮道,“请名医,岂能轻慢?”
次日一早,卫铮便装简从,只带陈觉、杨弼二人,骑马出城,往涅阳而去。
涅阳距宛城不远,骑马半日可到。一路上,卫铮留心观察,但见田野荒芜,村落萧条,与宛城的繁华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这是为何?”他皱眉。
陈觉叹道:“君侯有所不知。涅阳虽是张氏故里,但张氏世代为官,田产多在别处。本地百姓,多为佃户,租种豪强田地,收成一半归田主,所剩无几。今年秋收时,又有旱灾,减收三成。官府催租急,豪强催租也急,百姓活不下去,只好逃荒。”
卫铮沉默。他想起岑昭偷出来的那卷上计簿,上面明明白白写着“风调雨顺,丰收”。可眼前的景象,哪有半分丰收的样子?
“这些,都是被隐匿的。”他冷冷道。
陈觉不敢接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