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宽松了许多。
首饰盒下面还压着一封信,打开,安欣便愣住了。
不是魏忠贤送来的东西。
是她的那道彩虹。
是她的白月光。
卢象升!
“吾妹安欣……”
拿信的手颤抖起来,不争气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。
一次见面,一句调侃之语,卢象升就记在了心里。
“……每逢佳节倍思亲,吾妹无牵无挂,为兄甚念……”
“……为兄任巡抚以来,谨记吾妹叮嘱,抽集壮丁,训练乡勇,多以乡人为兵,外称‘天雄军’……”
“……灾荒已久,流贼甚多,为兄高处建堡,低处挖池,发百姓兵器,保境内安宁……”
“……流贼狡诈,四处逃窜,虽吾率先士卒,冲锋在前,杀敌无数,奈何流贼众多,一时难以剿灭。周边巡抚各自为政,不肯顾全大局,导致流贼灭而又生……”
“……流寇一击即溃,逃窜深山老林,穷山恶水之地,其他州府不肯追缉,恐损兵马。然寇可往,吾亦可往。除恶务尽,斩草要除根……”
“……新年将至,为兄皇命在身,不得返京。从贼窝中得一首饰,做工尚精,送吾妹权当新年贺礼……”
小象象,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好?
你在外带兵打仗,冒着生命危险杀敌,怎么还记得给我带来新年礼物呢?
我说你像我哥哥,其实我是骗你的啊。
我前世只有一个弟弟,原身虽然有一个哥哥,可是相貌远不及你万分之一啊。
我只是贪图你的美色,想和你拉近距离,骗你说长得像我哥哥。
可是……可是你却记在心里,还从危险重重的贼窝中给我带来了新年礼物。
我好喜欢啊!
这是我这一辈子最喜欢的礼物了。
安欣含着泪,对着铜镜给自己戴上了耳环,越看越欢喜。
然后提笔,给卢象升回了一封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