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恶心!”
“不要脸!”
崇祯手中拿着一封信,越看越生气。
比他看任何各地贪腐、灾荒、兵败的奏折还要生气。
“大伴,你看看,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啊!”
“狗屁不通,连笔画都写错了,断句也不会断。”
王承恩看着有些激动的崇祯,心中一脸无奈。
别人写的信,又不是写给你的,你急什么急啊。
只是到了口边,又换成了另外的词语,“那是,这字也写得不怎么好看。”
崇祯指着信,炸呼呼的说道,“什么叫写的不怎么好看,完全是乱七八糟,丑陋不堪。”
“哪怕初学的幼童,也写得工整一些。”
“先不说这字写得怎么样,你瞧瞧这些话,能从一个女子笔下写出来吗?什么‘吾兄要照顾好身体’,什么‘妹妹心中牵挂’,呸!不知廉耻!”
越说越气愤,崇祯直接开口骂起来了。
看到崇祯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,王承恩有点想笑。
可他作为多年的老太监,是经过专业训练的。
他还是很能忍的。
尤其是有一次,他和苏嬷嬷在一起喝酒的时候,笑得很开心。
结果苏嬷嬷说了一句,你笑起来脸上的粉都掉进火锅里了。
王承恩从此之后就很少再笑了。
不过这一次,王承恩将宫外的信件拿过来,交给安欣。
再让安欣回信,都是经过崇祯同意了的。
现在人家好好回信,你着急上火干什么呢?
不过是人家兄妹之间的正常来信,其中也没有什么真的见不得人的事情。
左右不过是操心国事。
安欣还在信中给卢象升提出了几条建议。
这几条建议哪怕是王承恩看了,都觉得可圈可点。
尤其是提到,卢象升要多向朝廷、向皇上汇报情况,加强沟通,畅通渠道,以免被别有用心的小人从中作祟。
这一点,是有历史教训的。
许多外放的巡抚、总兵,甚至更大的官,就是因为仗着“将在外,军令有所不受”为由,一意孤行,中间有人捣乱,四处告黑状,导致君臣有二心,最终落得个悲剧收场。
还有一点,安欣也说得很对,虽然各州府都是各自为政,可是卢象升这样辖区内的流贼杀得鸡飞狗跳,都跑到其他州府去了,也不能就这样放任。而应当向朝廷禀报,授予权限,然后统筹各地官府联合镇压流贼。如果能形成包围圈,将流贼彻底镇压,这将是大功一件。
最后,安欣还建议卢象升将目光放更长远一些,镇压流贼,当做练兵操练。更大的敌人还在关外,无论是招兵买马,还是装备,还是战术,都要以最强大的人,关外的建奴为最终目的。
多么好的建议。
一个小姑娘家,能有这样的见地,已经很难得了。
而且都不是个人的私情,是为了国家着想。
崇祯怎么就会如此生气呢?
“皇爷,安欣姑娘认卢大人做义兄的事情,皇爷也是知道的,并未多说什么。”
“现在两人以亲人相称,所写之事也都是为国家、为朝廷着想,我看这些……”
崇祯愤愤地说道,“你看这些,你能看懂什么。”
“他们现在能你来我往,你送耳环,我送手帕,下一回他们就敢私奔。”
王承恩嘴角一抽,私奔?
不至于吧。
卢象升这样有追求,有理想,有目标,有道德的人,志向远大,不可能为了一个小宫女而放弃大好前程。
再说了,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他们私奔,又能私奔到哪里去呢?
卢象升生得这么俊朗,作战这样勇猛,谋略无双,在短时间内就在朝廷掀起了一股卢旋风。
别说那些达官贵人动了心思,想要招他做女婿。
就是皇族中的那些个公主,可也有人开始找门路了。
谁不想嫁个好人家呢!
安欣虽然模样还是不错的,可是比起那些身份高贵,前凸后翘的人来,还是差了些许。
毕竟安欣身子还没有长成,前胸贴着后背,前不凸后不翘,就跟个小孩子一样。
男人,一般不大会喜欢这种。
要喜欢,也是喜欢袁贵妃这种美艳、妖娆、丰腴的女子。
“皇爷,不至于,我会看紧他们的,不会让他们有进一步的发展,确保控制在兄妹的情谊上。”
“要不,把信扣下来,断了他们的念想,然后我再让苏嬷嬷警示一下?”
将信扣下,断了联系,那是很彻底的。
苏嬷嬷在宫里这么久了,惩戒手下还是有一套的。
那个宫女怀春了,灭掉那丝欲火,并不是很难。
崇祯的火气逐渐平息下来了,“屁大点事,也值得朕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