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传来百乐门隐约的爵士乐,混杂着黄包车夫的吆喝与汽笛的长鸣,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。可徐渊的目光却透过玻璃窗,仿佛看到了吴淞口外潜藏的日军舰艇,空气中弥漫的不是冬日的凉意,而是山雨欲来的窒息感。他抬手揉了揉眉心,先天不灭灵光带来的推演画面在脑海中闪过:关外的炮火不是结束,而是开始,日本军部的野心早已越过长城,下一个目标,必然是这座扼守长江入海口的经济重镇。
回想“九一八”事变爆发后的第三日,徐渊在法租界的华懋饭店与宋霭龄会面。当时包厢内水晶灯璀璨,银质餐具反射着柔和的光,可两人的谈话却带着冰冷的现实感。“南京那边还在吵,有人想和,有人想拖,委员长的心思难猜啊。”宋霭龄搅动着咖啡,语气里满是对时局的焦虑。徐渊指尖敲击着桌面,脑海中已通过推演理清了国民政府高层的脉络:亲日派担心战事扩大动摇统治,主战派缺乏足够的军事实力支撑,而蒋、宋、孔、陈四大家族更在意自身的资产安全——这正是他可以切入的缝隙。
在这次会面的一周后,“寰球贸易公司”在静安寺路一间不起眼的小楼挂牌成立。门面装修简洁,橱窗里摆着几匹英国产的细棉布和美国农具模型,看起来与上海上千家外贸公司并无二致。可只有徐渊与宋氏姐妹知道,公司后院的仓库里,锁着源源不断的资金:有孔祥熙旗下银行转移的外汇,有宋美龄从美国华侨处募集的“救国捐款”,还有部分中央军将领委托打理的私产。
每个深夜,徐渊都会在书房里对着华尔街的股市行情表推演。先天不灭灵光和本身对未来的熟悉让他能精准预判金融市场的波动:他提前布局,在伦敦金属交易所做空铜价,借着大萧条后工业原料需求下降的趋势赚得第一桶金;又在纽约外汇市场抓住英镑贬值的时机,将国民政府的部分美元储备换成黄金,既规避了汇率风险,又为“特殊事务”储备了硬通货。
记得有一次,孔祥熙派心腹来询问资金安全,徐渊直接递上一份账本,上面清晰记录着三个月内资产增值30%的明细。心腹临走前,徐渊特意嘱咐:“这批资金随时能调用,若是上海这边有动静,优先保障军需。”这话通过孔祥熙传到蒋介石耳中,让这位国民政府最高领导人再一次也是真正记住了“徐渊”这个名字——一个没有官职,却能为权力核心打理“钱袋子”而且还和美国上层特别是梅隆家族有着神秘联系的特殊存在。此后,徐渊的名片虽只印着“寰球贸易公司董事长”,却能自由出入南京的军政要地,甚至在蒋介石召开的秘密会议上,拥有了“旁听建言”的资格。
1931年11月初,徐渊收到姐夫曾维献的信。信中说,第83师已接到命令,即将开赴鄂豫皖苏区参与“围剿”,部队正在苏州集结,不日便要启程。徐渊看完信,猛地将信纸拍在桌上,茶水溅出杯沿。他快步走到地图前,用红笔圈出苏州、上海与鄂豫皖的位置——此时日军已在上海虹口增兵,租界内的日本浪人频繁挑衅,而第83师作为中央军嫡系,装备精良、战斗力强,若是调走,上海的防务将只剩下装备落后的地方保安团,无异于开门揖盗。
“内战犹如兄弟阋墙,徒耗国力;强寇已在国门磨刀,京沪杭腹地无精锐拱卫,一旦失守,经济命脉断绝,到时候想打都没资本了!”徐渊在次日与宋美龄的会面中,语气罕见地激动。他知道,单纯谈“抗日”未必能打动蒋介石,必须切中对方的核心利益。
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材料,摆在宋美龄面前:第一份是上海主要工厂、银行的分布清单,标注着其中属于四大家族的产业,“这些产业若是被日军占领,不仅损失惨重,战时物资调配也会断档”;第二份是淞沪地区的防务评估报告,明确指出“若无中央军精锐驻守,日军只需一个师团,便能在三天内控制上海市区”;第三份则是一份“折中方案”——建议第83师留驻上海周边,既不影响“围剿”的整体部署,又能保卫经济重镇,还能对外彰显政府的抗日决心。
宋美龄将材料转交给蒋介石后,徐渊又通过孔祥熙游说财政部官员,强调“上海的税收占全国财政收入的三分之一,保住上海,才能保障‘剿共’的军饷”。多重压力与利益考量下,蒋介石最终松口。11月中旬,南京国民政府发布命令:第83师暂缓西调,驻守上海松江、嘉定一带,承担卫戍任务。当曾维献打电话告知徐渊这一消息时,徐渊正站在书房窗前,看着远处吴淞口的方向,轻声说:“这只是第一步,后面的路还长。”
第83师留驻的消息确定后,徐渊立刻启动了第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