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计划——提升部队战力。他清楚,当时的中央军虽号称“嫡系”,但一个师的汤姆逊冲锋枪不足百支,重武器更是匮乏,若是与装备精良的日军正面交锋,胜算渺茫。
他通过“寰球贸易公司”的美国分公司以及安德森·梅隆,联系上纽约的军火商。为了避开国际社会对中国的军火禁运,他将采购计划拆分成“民用物资”:汤姆逊冲锋枪以“工厂保安设备”的名义下单,勃朗宁自动步枪标注为“狩猎武器”,81mm迫击炮则伪装成“工程用爆破设备”。第一批军火通过美国商船“大西洋号”运抵上海时,徐渊亲自到吴淞口码头验货,看着木箱里崭新的枪械泛着冷光,他伸手拿起一支汤姆逊冲锋枪,拉动枪栓,清脆的金属声在仓库里回荡——这是未来保卫上海的底气。
除了武器,徐渊还关注士兵的单兵装备。他从美国采购了数千顶m1917A1型钢盔,这种钢盔能有效抵御弹片伤害,比当时中央军普遍使用的布帽实用得多;又定制了一批野战餐具和防水背包,解决士兵野外作战的后勤问题。更重要的是,他花费重金从德国购入一批野战通讯设备,让第83师的营级单位能直接与师部联络,大大提升了指挥效率。
装备之外,徐渊深知“士气是战斗力的另一半”。他以“寰球贸易公司资助抗日”的名义,为第83师官兵设立“战时特别津贴”:士兵每月额外发放5块银元,军官翻倍,负伤士兵另有医疗补助,牺牲士兵的家属能获得200块银元的抚恤金——这在当时,相当于普通技术工人半年的工资。
当第一批津贴发到士兵手中时,曾维献特意带着几个连长去见徐渊。在松江军营的操场上,士兵们整齐列队,看到徐渊走来,纷纷立正敬礼,眼神里满是感激。一个山东籍的士兵握着徐渊的手,激动地说:“徐先生,您给我们发钱,又给我们好枪,我们要是再打不好仗,就对不起您,对不起国家!”徐渊拍了拍他的肩膀,看着这支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的部队,心中清楚:一把足以震慑日军的“尖刀”,正在悄然成型。
1931年冬至那天,徐渊冒着寒风来到第83师的训练基地。远处的靶场上,士兵们正在练习汤姆逊冲锋枪的点射,枪声密集却有序;迫击炮阵地前,炮手们动作娴熟地装弹、瞄准、发射,炮弹精准落在百米外的靶区;通讯兵背着电台奔跑,不时停下来架设天线,动作迅速利落。曾维献陪在徐渊身边,指着训练的士兵说:“自从装备和津贴到位后,弟兄们训练劲头足得很,晚上都主动加练刺杀,就等着哪天跟日军算账。”
徐渊走到一处刺杀训练场,看着士兵们手持木枪,喊着“杀!杀!杀!”的口号冲向假人,动作刚劲有力。他捡起地上一支训练用的木枪,掂量了一下重量,对曾维献说:“日军擅长拼刺,咱们不能落了下风,还要多练巷战战术——上海都是高楼窄巷,要利用地形优势,让他们的重武器发挥不出作用。”曾维献点点头,当即让人去准备巷战模拟工事,计划下周开始针对性训练。
离开军营时,夕阳西下,将士兵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徐渊坐在车里,看着窗外掠过的农田与电线杆,脑海中推演着未来的战局:日军若进攻上海,必然会从吴淞口登陆,沿铁路线向市区推进,而第83师驻守的松江、嘉定,正是阻击日军的关键防线。他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,写下一串数字——那是下一批军火的到货时间,还有需要补充的医疗物资清单。
那时的上海,大多数人仍沉浸在暂时的平静中,很少有人知道,在松江的军营里,一支装备精良、士气高昂的精锐部队正在厉兵秣马;更没人知道,那个活跃在政商两界的“寰球贸易公司董事长”,早已用自己的方式,为这场注定到来的风暴,埋下了一枚扭转战局的棋子。那时嗯徐渊望着车窗外渐渐亮起的街灯,眼神坚定:他要做的,不仅是保住自己的商业帝国,更是要守住这座城市,守住这个风雨飘摇的国家的一线生机。
每当夜色渐深,黄浦江的浪涛拍打着堤岸,仿佛也在为即将到来的淞沪烽火,奏响前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