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》。
朱长姬练了三年不过小成,她把这卷刀谱给了他,既是信任,也是考验。
练成了,他便真正有了正面碾压同阶的杀伐之力;
练不成,他方才那些慷慨激昂的话,便都是空谈。
不过这不急。
他有系统,只要缘玉到位,顿悟碎片砸下去,一夜圆满也不是难事。
第二样,才是真正让他心花怒放的东西。
缘玉余额,赫然增加了四万多。
四万多!
他在后花园与朱长姬打了一场,在退思院与她说了那么久的话,又是表露心迹又是剖白信念又是讨价还价——
每一句话、每一个眼神、每一次势的交锋,都在让朱长姬的情绪为他而波动。
二品倾城的基数两千,波动系数稍微上去一点,缘玉便哗哗地进账。
而这还不是最让他欣喜的。
最让他欣喜的是——朱长姬给了他随时出入燕王府的权力。
随时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他再也不用像之前攻略其他红颜那样,绞尽脑汁制造偶遇、苦等节日登门拜访、托人传话约期相见。
他想什么时候来,就什么时候来。
只要他愿意,他可以三天来一次,两天来一次,甚至天天来。
当然他不会蠢到天天来——那样太刻意,朱长姬会起疑。
但三天一次,这个频率恰到好处。
既不显得过于殷勤,又能完美契合系统每三日一轮的缘玉收割周期。
三天,四万缘玉。十天,十二万。一个月,四十万。一年呢?
陈洛站在屋脊上,在心中飞快地算了一笔账,然后他不得不深吸一口气,才压住了想要仰天大笑的冲动。
朱长姬这个“富矿”,他算是彻底拿下了。
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拿下——朱长姬对他有好感,他感觉得到,但那点好感距离真正的倾心还隔着千山万水。
他拿下的是“合作者”的身份,是“自己人”的定位,是“可以随时见面”的权限。
有了这三样,缘玉便能源源不绝。
而缘玉,是他一切实力的根基。
今夜这一趟燕王府,赚得盆满钵满。
他忍不住回头,又望了一眼退思院的方向。
那盏檐下的纱灯还在夜风中轻轻摇晃,暖黄的光晕透过窗棂的缝隙,在院中的青石地面上投下细细的光斑。
他想象着朱长姬此刻的模样——
也许正坐在茶桌旁,端着他用过的那只茶盏出神,想着他方才说的那些话,哪些是真,哪些是假;
也许已经走进了西暖阁,对着铜镜卸下那支白玉簪,镜中的面容上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。
也许正站在窗前,望着他离去的方向,心中想着——这个人,究竟值不值得她送出一幅字、一卷刀谱。
陈洛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。
他转过身,面向金陵城浩瀚的灯海,深吸一口冰凉的夜风。
荧惑守心还在云层之上,龙气、血光、忠魂——程济和老道说的每一个字,都在他脑海中盘桓。
他今夜对朱长姬说的那些话,关于太祖恢复汉统、关于建文帝自相矛盾、关于燕王肩负太祖遗志——那些话,有真有假。
真的是,他确实敬佩燕王,确实不认同建文帝削藩的方式,确实觉得朝廷这样折腾下去会出大问题。
假的是,他选择站在燕王府这一边,根本原因并不是那些大义。
是他窥得天机,知道燕王身上有龙气,有赢的胜算。
但这话不必对朱长姬说。
她只需要知道,他陈洛,是她的人。
这就够了。
天下将变,燕王将反,刀兵将起。
在这乱世之中,他需要实力,需要筹码,需要一条可以让他活下去、让他保护身边人的路。
朱长姬,是这条路最关键的一环。
今夜,这一环,扣上了。
他脚尖在瓦片上轻轻一点,身形如一只夜鸟,无声无息地滑入金陵城层层叠叠的夜色之中。
怀中那卷帛书紧贴胸口,像一个沉默的提醒,又像一个无声的承诺;
腰间那枚铜牌轻若无物,却是一把打开富矿的钥匙。
夜风扑面,带着秦淮河上的水汽和远处不知谁家的桂花香。
陈洛飞掠过一座座屋顶,终于没忍住,在没有人看见的夜空中,咧开嘴,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