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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5章 科举首关从容过,苏家情谊暖心头(2/3)

、连饭都吃不饱的寒门小子。

    现在,他手里握着江州互助会的权柄,谋划着渗透江州漕运的大计,却还得像个普通读书人一样,来走这道“独木桥”。

    科举,在这个时代,是寒门子弟唯一正经的上升通道。

    武功再高,帮会势力再大,没有功名在身,终究是“白身”,见了九品官都得行礼。

    这桥,他必须过。

    二月十一,天还没亮。

    陈洛穿着普通的青布长衫——不能穿绸缎,那是商贾打扮;也不能太破旧,那是对科举不敬。

    他提着考篮,里面装着笔墨纸砚、干粮清水,还有一块小毡子——号舍里冷,得垫着坐。

    县学门口已经黑压压一片人。

    衙役举着火把维持秩序,火光映着一张张紧张的脸。

    “点名了!都安静!”礼房的胥吏拿着名册,声音在晨雾中传开。

    “王富贵!”

    “到!”

    “李有才!”

    “到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陈洛!”

    “学生在!”陈洛举手示意。

    胥吏看了他一眼,对照着画像——没错,是本人。

    又检查了他的考篮、衣服,连鞋底都翻看了,防止夹带。

    搜检很严。

    有个考生在笔管里藏了小抄,被查出来当场取消资格,痛哭流涕地被拖走了。

    周围的人噤若寒蝉。

    通过搜检,进了县学大门。

    里面是一排排低矮的瓦房,每间只有半人高、三尺宽——这就是“号舍”,考生得在里面待上一整天。

    陈洛找到自己的号舍:玄字十二号。

    他钻进去,放下考篮,铺好毡子。

    空间狭小得转个身都难,只能盘腿坐着。

    天渐渐亮了。

    “知县大人到——”

    所有人都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清河县知县赵文渊穿着官服,在衙役簇拥下走到考场前方的高台上。

    他扫视一圈,清了清嗓子: “本官奉朝廷之命,主考今岁县试。尔等寒窗苦读,为的就是今日。望尔等恪守考规,诚信应试,莫要自误!”

    声音威严,在寂静的考场里回荡。

    说完规矩,有衙役抬出一块木板,上面贴着今科的考题——用浓墨写着,老远就能看清。

    陈洛眯眼看去。

    第一题:“子曰:学而时习之,不亦说乎?”

    第二题:“孟子曰: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……”

    诗题:“以‘春风’为题,作五言六韵试帖诗一首。”

    都是常见的题目,但越常见越难出新意。

    陈洛深吸一口气,磨墨铺纸,开始构思。

    破题要准,承题要顺,起讲要精……八股文的规矩多如牛毛,哪一步错了都得扣分。

    他先在草稿纸上打提纲,反复推敲,直到日上三竿,才动笔写正文。

    号舍里很安静,只有沙沙的写字声和偶尔的咳嗽声。

    有人写得太急,笔掉在地上,引来监考衙役的瞪视。

    陈洛写得很稳。

    几个月在府学的苦读没白费,林伯安的指点、和林芷萱、楚梦瑶的切磋,让他的经义功底扎实了许多。

    更难得的是,他来自另一个时代,看问题的角度往往能出奇制胜。

    比如“学而时习之”这一题,大多数考生都在讲“学习要温习”的大道理。

    陈洛却从“时”字切入,论述学习要顺应时势、结合实践——暗合了他这几个月经营互助会、洞察世情的体会。

    写到午后,手腕都酸了。

    他停下笔,啃了几口干粮,喝了口水,又继续写诗。

    “春风”这题也不难,难在写出新意。

    他想起元宵那夜和云想容看灯,想起清水桥宅院里的切磋,想起江州三江交汇的壮阔……

    笔尖在纸上滑动: “暖律潜吹处,东君已报春。 破寒先到柳,回暖暗随人。 力弱犹扶病,功成不问津。 愿将无限意,吹遍九州尘。”

    写完最后一句,他长长舒了口气。

    检查一遍,没有犯讳的字,格式也对,便起身交卷。

    交卷的地方叫“受卷所”。

    衙役接过他的试卷,立刻把写有姓名籍贯的那一页折起来,用浆糊粘上,盖上“弥封”的印章——从现在起,阅卷官看到的卷子,只有文章,没有名字。

    之后还会有专门的“誊录生”,用红笔把所有人的卷子重抄一遍,这叫“朱卷”。

    考官看的是朱卷,连笔迹都认不出来,最大程度防止舞弊。

    走出考场时,夕阳西下。

    陈洛揉了揉发僵的肩膀,看着天边晚霞,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这一场,他考得不错。

    五天后放榜。

    县学门口的照壁前挤满了人,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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