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卖完了!”张老汉得意地说,“明儿个多包些,给你留两碗?”
“好啊!”
两人的笑声在巷子里回荡,惊起檐下的夜鸟。月光洒在他们身上,像披了层银纱。这平凡的夜晚,这琐碎的对话,正是贞观盛世最生动的注脚。
八、田舍里的月光
李守业家的院子里,月光洒在晾晒的麦秸上,泛着淡淡的白。他和儿子李石柱坐在石磨旁,借着月光编着竹筐,准备春耕时用。
“爹,明儿个我去趟县城,把多余的麦子卖了,换些农具。”石柱说,手里的竹条灵活地穿梭。
“换个新的曲辕犁吧,”李守业说,“去年官府推广的那种,比咱们这直辕犁省力多了。”
“嗯,再买些菜种,后院的空地能种些黄瓜、豆角。”石柱应着,忽然想起什么,“对了,乡学的先生说明儿个来家访,问问咱们要不要让狗蛋去上夜课——说是教算术,将来记账方便。”
李守业眼睛一亮:“去!咋不去?以前咱们想认字都没地方学,如今官府送上门来,哪能错过?”他摸了摸怀里的钱袋,里面是卖麦子攒下的钱,“多给狗蛋买些纸墨,让他好好学。”
屋里,狗蛋已经睡了,小脸上还带着笑,许是梦到了新学堂。他娘正在灯下缝补衣裳,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。这小调是从西域传来的,去年商队路过时,胡姬唱过,村里的妇人听了都喜欢,渐渐就传开了。
“他爹,明儿个给狗蛋做个新书包吧,用王记布庄扯的那块花布。”妇人探出头说。
“好!”石柱笑着应道。
月光移到院角的菜窖上,那里藏着去年的收成:几缸麦子,一坛咸菜,还有些舍不得吃的豆子。李守业望着菜窖,想起贞观初年,家里连隔夜粮都没有,如今却能存下这么多粮食,眼眶有些发热。
“爹,您还记得吗?贞观二年那场大旱,咱们差点就逃荒去了。”石柱说。
“咋不记得?”李守业叹了口气,“多亏了官府开仓放粮,还派农师来教咱们打井,才熬过那个冬天。”他指了指院外的水渠,“你看那水渠,也是官府组织修的,去年汛期没淹了庄稼,全靠它。”
父子俩编完竹筐,收拾着工具准备进屋。石柱忽然说:“爹,明儿个我去给水渠清一清,别堵了。”
“好,我跟你一起去。”李守业说。
月光下,父子俩的身影被拉得很长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吠,更显得村庄寂静。这寂静里,藏着百姓对安稳日子的珍惜,对未来的期盼。
九、官仓里的民心
长安城西的官仓,灯火通明。仓监刘德正在清点入库的粮食,账簿上的数字密密麻麻,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“刘大人,这是万年县送来的新麦,共五千石。”粮官递过文书。
刘德接过,仔细核对了数量和成色,才在文书上签字:“入库吧,注意防潮。”他看着粮仓里堆积如山的麦子,心里踏实——这是长安百姓的救命粮,一点都不能马虎。
贞观初年,官仓空虚,遇着灾年只能向富商借粮;如今,经过几年的休养生息,官仓的粮食早已堆不下,朝廷不得不下令在各州府增设粮仓。刘德还记得,去年河南道遭灾,朝廷从这里调了十万石粮食,只用了三日就运到了,没有饿死一个人。
“刘大人,惠民药局的人来了,说要领些药材。”小吏通报。
刘德点点头,领着药局的郎中去药材库。库里整齐地码着各种药材,有中原的当归、黄芪,也有西域的乳香、没药,还有从天竺传来的胡椒——这胡椒不仅能调味,还能入药。
“最近风寒病人多,多领些麻黄、桂枝。”郎中说,手里的册子记着需要的药材。
“够吗?不够再去西域商队那里调些。”刘德问。
“够了,够了。”郎中笑着说,“有您这官仓在,咱们心里踏实。”
刘德送郎中出门,见几个百姓正在仓外的空地上晾晒粮食,便走过去搭话:“张大哥,今年的麦子不错啊。”
张大哥是附近的农户,笑着说:“托陛下的福,收成好!这不,多的粮食就存在官仓里,既安全,还能得些利息,比家里强。”
贞观年间,朝廷鼓励百姓将余粮存入官仓,用时可随时取出,还有少量利息,百姓都愿意存。刘德看着这些粮食,忽然明白,官仓里存的不仅是粮食,更是民心——百姓肯把粮食交给朝廷,是因为他们信朝廷,信这个时代。
十、帝王心与百姓情
李世民在玄武门城楼上站了许久,夜色渐深,露水打湿了他的披风,却浑然不觉。王德几次想提醒他回宫,都被他摆手制止了。
“你看那片灯。”李世民指着城东南的方向,“那里是西市的胡商聚居区,去年冬天刚盖了座清真寺,朕准的。”
“陛下圣明,”王德说,“胡商们都说,在大唐能信自己的教,比在西域还自在。”
李世民笑了:“信什么教不重要,重要的是能安心过日子。朕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