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这天起,若兰真的担起了养殖场的担子。她每天早早起床,先去养殖场转一圈,看看鹿圈、貂舍,检查饲料、饮水。然后去办公室,跟王会计对账,安排一天的工作。
工人们起初不服气。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,能管得了这么大的摊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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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很快,他们就服了。若兰虽然年纪小,可做事有板有眼,条理清晰。她不懂的,就问,学会了就记住。她不会摆架子,对谁都客客气气,可该严的时候绝不含糊。
这天,孙铁柱他爹孙老憨来领工资,想多领十块钱,说是有急用。
若兰翻开账本:“孙大爷,您的工资是四十二块五,这个月您请了三天假,扣三块,应该是三十九块五。您要预支下个月工资的话,最多只能预支一半,二十一块。加起来是六十块五,不是七十块五。”
孙老憨一愣:“我……我记错了。”
“孙大爷,您有啥急用,跟我说说。”若兰很和气,“要是真急用,我可以跟王会计商量,破例一次。”
“也没啥急用……”孙老憨讪讪地说,“就是……就是想买点酒喝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若兰摇摇头,“孙大爷,养殖场有规定,不能预支工资买酒。您要是真想喝,等发了工资再买,行不?”
孙老憨没话说了,拿着六十块五毛钱走了。走到门口,他回头看了一眼,嘟囔了一句:“这小丫头,比她爹还精。”
这话传到王会计耳朵里,他笑了:“精点好,不精管不了这么大摊子。”
若兰不光管养殖场,还管家里。她每天从养殖场回来,还要做饭、洗衣、照顾妹妹们。王晓娟要在医院照顾杨振庄,家里的事全压在她身上。
这天晚上,若兰正在厨房做饭,三哥杨振河来了。
“兰子,做饭呢?”杨振河站在厨房门口,搓着手。
“三伯,您来了。”若兰擦了擦手,“有事吗?”
“也没啥事。”杨振河有点不好意思,“就是……就是想问问,养殖场那边,还缺人不?我……我想去干活。”
若兰愣了一下。三伯不是在养殖场干活吗?怎么还问缺不缺人?
“三伯,您不是在仓库当保管员吗?”
“是……是啊。”杨振河更不好意思了,“可你三婶说,保管员没啥油水,想让我换个活儿。最好是管点事,能多挣点。”
若兰明白了。这是三婶的主意。
“三伯,养殖场现在不缺管事儿的。”若兰很客气,“保管员也挺重要的,仓库里那么多货,都得您看着。您要是不想干了,那我跟王会计说,再找个人。”
“别!别!”杨振河赶紧说,“我干!我干!兰子,你别跟你三婶说我来过。我……我就是问问。”
说完,慌慌张张地走了。
若兰看着三伯的背影,叹了口气。三伯人其实不坏,就是耳根子软,什么都听三婶的。
饭做好了,若兰带着妹妹们去医院送饭。杨振庄的病房里很热闹,王建国也在,他的胳膊也吊着,俩人正在说话。
“振庄哥,你是没看见,兰子现在可厉害了。”王建国说,“那天孙老憨想多领钱,被兰子说得哑口无言。工人们现在都服她。”
杨振庄笑了:“这孩子,随她娘,能干。”
“随你,有主意。”王晓娟在一旁说。
正说着,若兰她们进来了。六个妹妹,每人手里都拿着东西——若梅拿的是饭盒,若竹拿的是热水瓶,若菊拿的是换洗的衣服,若兰拿的是账本,若燕拿的是书,若雪拿的是苹果。
“爹,建国叔,吃饭了。”若梅把饭盒打开,里面是小米粥、馒头、炒白菜,还有一小碟咸菜。
“今天咋这么丰盛?”杨振庄问。
“大姐说,您和建国叔受伤了,得吃好点。”若竹说,“这白菜是我炒的,您尝尝。”
杨振庄尝了一口,点点头:“嗯,好吃。咱们竹丫头手艺见长。”
若竹高兴地笑了。
吃完饭,若兰拿出账本:“爹,我跟您汇报一下这几天的情况。”
她把养殖场的事儿,一件一件说给杨振庄听。鹿血酒的销售情况,鹿茸片的库存,貂皮的行情,工人们的表现……说得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
杨振庄听着,心里既欣慰又心疼。欣慰的是女儿长大了,能独当一面了。心疼的是她才十五岁,就要承受这么多。
“兰子,辛苦你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若兰说,“爹,您快点好起来。养殖场离不开您。”
“离不开我?”杨振庄笑了,“我看,有你在,养殖场运转得挺好。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若兰很认真,“爹,您是主心骨。您在,大家心里就踏实。”
这话说得杨振庄心里热乎乎的。他看着女儿,又看看其他女儿,再看看妻子,心里充满了感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