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你了,建军。”杨振庄说,“你爹咋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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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爹还好,就是着急。”周建军说,“杨叔,那一千五百块钱,场里决定还是给您。陈场长说了,不管豹子该不该死,您为民除害是事实。这钱,您该拿。”
“我不要。”杨振庄还是那句话,“建军,你回去跟你爹说,这钱,给受伤的工人当抚恤金吧。他们比我更需要。”
周建军愣了:“杨叔,这……这不好吧?这是您的赏金。”
“有啥不好的?”杨振庄说,“我受伤了,有养殖场。他们受伤了,家里靠谁?你听我的,就这么办。”
周建军看着杨振庄,眼圈红了:“杨叔,我……我替工人们谢谢您。”
“谢啥,应该的。”
周建军走了。若兰去打热水了,病房里就剩下杨振庄和王晓娟。
“他爹,你呀……”王晓娟叹了口气,“就是心太善。”
“不是心善,是将心比心。”杨振庄说,“娟子,咱们现在日子好过了,不能忘了本。那些工人,要是没受伤,这会儿还在山上伐木呢。现在伤了,干不了活了,家里就断了生计。咱们能帮一把,就帮一把。”
王晓娟点点头,不说话了。她知道丈夫说得对,可就是心疼。
夜里,杨振庄疼得睡不着。麻药劲过了,伤口像火烧一样疼。他咬着牙,不让自己叫出声,怕吵醒趴在床边睡着的王晓娟。
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接着是医生的喊声:“三号病房的病人不行了!快!准备抢救!”
杨振庄心里一紧。三号病房,是赵老蔫的病房!
他想起来去看看,可一动,胳膊就疼得他直冒冷汗。
王晓娟被惊醒了:“咋了?”
“好像是老蔫叔……”杨振庄脸色苍白。
王晓娟赶紧出去看。过了一会儿,她回来了,眼圈又红了:“是老蔫叔。医生说,感染太严重了,高烧四十度,再不退烧,就……”
杨振庄的心沉到了谷底。他知道,赵老蔫年纪大了,经不起这么折腾。
“你去看看,有啥需要帮忙的。”
“我去了,帮不上忙。”王晓娟说,“医生护士都在那儿呢。他爹,你别担心,老蔫叔命硬,能挺过去。”
话是这么说,可谁都看得出来,她也没底。
这一夜,杨振庄没合眼。他听着走廊里的脚步声、说话声、医疗器械的碰撞声,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。
天快亮的时候,脚步声终于停了。一个护士走进来,看见杨振庄还睁着眼,轻声说:“杨主任,赵大爷退烧了。医生说,最危险的时候过去了。”
杨振庄长出了一口气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“谢谢,谢谢你们。”
“不用谢,这是我们应该做的。”护士说,“杨主任,您也该休息了。上午还有手术呢。”
杨振庄点点头,闭上了眼睛。可他睡不着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了上辈子,想起了那些他亏欠的人,想起了这辈子要弥补的一切。
上午八点,手术室准备好了。省城来的专家姓刘,五十多岁,戴着眼镜,看起来很严肃。
“杨振庄同志,你的手术比较复杂。”刘医生说,“胳膊上的筋断了三根,得一根一根接上。手术时间可能会比较长,你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“刘医生,您尽管做。”杨振庄说,“我相信您。”
“好,那咱们开始。”
杨振庄被推进手术室。门关上的那一刻,他看见王晓娟和若兰在走廊里,眼巴巴地看着他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他心里一酸,闭上了眼睛。
手术做了四个小时。等杨振庄再醒来,已经是下午了。他躺在病房里,胳膊上缠着更厚的绷带,吊得更高了。
“他爹,你醒了?”王晓娟趴在床边,眼睛肿得像核桃,“手术很成功,刘医生说,筋都接上了。只要好好养,能恢复个七八成。”
“七八成……够了。”杨振庄的声音很虚弱。
“爹,您喝水。”若兰端来水,小心地喂他喝。
喝了几口水,杨振庄感觉好点了:“养殖场那边……咋样了?”
“您就别操心了。”王晓娟说,“有王会计和建国盯着呢。”
“建国不是也住院了吗?”
“建国那边有他媳妇照顾。”若兰说,“爹,养殖场的事儿,我来管。”
“你?”杨振庄看着女儿。
“嗯。”若兰很认真,“王会计管账,我管事儿。有啥不懂的,我问王会计,问建国叔。爹,您就安心养伤,别操心了。”
杨振庄看着女儿,心里既欣慰又心疼。若兰才十五岁,就要担起这么重的担子。
“兰子,辛苦你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若兰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