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初七,杨振庄正在院里教女儿们写春联,王建国急匆匆跑进来。
“振庄哥,出事了!养殖场那边,丢了三只鹿!”
杨振庄心里一沉:“怎么回事?”
“今天早上我去喂鹿,发现鹿圈的门开了,少了三只最好的梅花鹿。”王建国急得满头大汗,“我顺着脚印追,追到屯子外头,脚印就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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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振庄放下毛笔:“走,去看看。”
来到养殖场,赵老蔫已经在勘察现场了。老猎户就是不一样,他蹲在地上,仔细看着脚印。
“振庄,你来看。”赵老蔫指着一处脚印,“这不是鹿的脚印,是人的。有人穿着鹿蹄套,把鹿赶走的。”
鹿蹄套?杨振庄心里一动。这是老猎户抓活鹿的法子,用木头做成鹿蹄的形状,套在脚上,走路的声音跟鹿一样,不容易惊动鹿群。
“老蔫叔,能看出是什么人吗?”
赵老蔫摇摇头:“看不出来。不过,能用这法子偷鹿的,肯定是老手。普通小毛贼没这本事。”
杨振庄明白了。这不是黑虎那伙人干的,他们没这技术。这是另有其人。
“建国,最近屯子里有没有来生人?”
王建国想了想:“有!前天,来了个收山货的,说是从吉林那边来的,在屯子里转悠了一天。”
“人呢?”
“昨天就走了。”
杨振庄沉思起来。偷鹿的人,很可能就是这个收山货的。可他为什么要偷鹿?三只鹿,值一千多块钱,虽然不少,可也不值得这么大费周章。
除非……他不是为了钱。
杨振庄心里一凛。如果不是为了钱,那就是为了别的。比如,给他制造麻烦,让他分心。
“建国,你去打听打听,这个收山货的到底什么来路。老蔫叔,您辛苦一下,顺着脚印再往前追追,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。”
两人分头行动。杨振庄回到养殖场办公室,越想越不对劲。偷鹿这事,太蹊跷了。
下午,赵老蔫回来了,脸色凝重。
“振庄,我追出去五里地,在松树林里找到了这个。”他递过来一个烟头。
杨振庄接过一看,是“大前门”香烟。这烟不算高档,可也不便宜,一般人抽不起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赵老蔫又递过来一张纸片,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,上面写着一行字:初十,老地方。
字迹很潦草,可杨振庄一眼就认出来,这是三哥杨振河的笔迹。
他的心沉到了谷底。三哥在县里砖厂干活,怎么会跟偷鹿的事扯上关系?
“老蔫叔,这事先别声张。”杨振庄说,“我去趟县城。”
“振庄,你一个人去太危险。”赵老蔫担心地说。
“没事,我有分寸。”
杨振庄收拾了一下,独自一人去了县城。他没去砖厂,而是先去了疤瘌眼的游戏厅。
游戏厅还是老样子,乌烟瘴气的。杨振庄走进去,直接掀开帘子进了里屋。
疤瘌眼正在打牌,看见他,愣了一下。
“杨老板?稀客啊。怎么,想通了,要跟我合作?”
杨振庄不接话,直接问:“疤瘌眼,我三哥在哪儿?”
疤瘌眼神色一僵:“你三哥?我哪儿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?”杨振庄盯着他,“那我告诉你,我养殖场丢了三只鹿,现场找到了我三哥写的字条。你说,这事跟你有没有关系?”
疤瘌眼笑了:“杨振庄,你三哥偷你的鹿,关我什么事?你自己家的事都管不好,还来问我?”
杨振庄知道问不出什么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疤瘌眼叫住他,“杨振庄,我提醒你一句。有些事,别查得太深。对你没好处。”
杨振庄回头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走了。
从游戏厅出来,杨振庄去了砖厂。砖厂已经放假了,只有看门的老头。
“大爷,杨振河在吗?”
“杨振河?他三天前就走了,说是家里有事。”老头说。
三天前?那正好是鹿被偷的时间。
杨振庄心里明白了。三哥根本没在砖厂干活,他骗了所有人。
可是,他为什么要偷鹿?偷了鹿又去哪儿了?
杨振庄想不通。他决定先回靠山屯,从长计议。
回去的路上,天已经黑了。马车在雪地里吱吱呀呀地走着,杨振庄心里乱糟糟的。三哥的事,黑虎的事,偷鹿的事,像一团乱麻,理不清头绪。
正走着,前面突然亮起几道光。是手电筒的光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“停车!”有人喊道。
杨振庄勒住马,眯着眼睛看去。前面站着七八个人,手里都拿着家伙。为首的,正是黑虎。
“杨振庄,等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