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又聊了很久。周建军虽然是干部子弟,可一点架子没有,说话实在,杨振庄对他印象很好。
在医院住了三天,若梅的病好了。腊月初三,杨振庄带着女儿回家。马车刚进屯子,就看见王建国急匆匆跑来。
“振庄哥,你可回来了!出事了!”
杨振庄心里一沉:“咋了?”
“黑虎又来了!这次带了十几个人,把屯子口堵了,说要见你。福贵叔带着人跟他们僵持呢!”
杨振庄脸色一冷:“建国,你送若梅回家。我去看看。”
“振庄哥,我跟你去!”
“不用,你保护好家里。”杨振庄跳下马车,大步往屯子口走。
屯子口已经围了一大群人。黑虎带着十二三个人,个个手里拿着棍棒,气势汹汹。老支书杨福贵带着二十多个青壮年挡在前面,双方对峙,火药味十足。
“黑虎,大过年的,你啥意思?”杨福贵质问。
黑虎叼着烟,吊儿郎当的:“老爷子,我不是来找事的,我是来找杨振庄谈生意的。他躲着不见,是怕了?”
“谁说我怕了?”杨振庄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人群让开一条路,杨振庄走进来,脸色平静,可眼里透着寒光。
黑虎看见他,笑了:“杨老板,你可算出来了。我还以为你要当缩头乌龟呢。”
杨振庄走到他面前:“黑虎,上次的话我说得很清楚。靠山屯不欢迎你们,赶紧走。”
“我要是不走呢?”黑虎挑衅道。
杨振庄没说话,转身从杨小军手里拿过那把猎枪,“咔嚓”一声上了膛,枪口对准黑虎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谁也没想到,杨振庄会直接动枪。
黑虎脸色一变:“杨振庄,你想干啥?持枪威胁,是犯法的!”
“犯法?”杨振庄冷笑,“你们十几个人,拿着棍棒堵在我们屯子口,算不算犯法?我这是自卫。”
黑虎的手下想上前,杨振庄枪口一转:“都别动!我这枪里装的是独弹,一枪能打死一头野猪。谁想试试?”
那些人都不敢动了。他们是混混,欺负老百姓行,可面对真枪实弹,心里也发怵。
黑虎强作镇定:“杨振庄,你有种就开枪。打死我,你也得偿命。”
“打死你?”杨振庄摇摇头,“我不打死你,我就打断你一条腿。让你以后记着,靠山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。”
说着,枪口对准黑虎的左腿。
黑虎冷汗下来了。他看得出来,杨振庄不是吓唬他,是真敢开枪。
“杨老板,有话好说……”黑虎怂了。
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杨振庄声音很冷,“黑虎,我最后说一遍:靠山屯方圆十里,不准你们踏足。要是再让我看见你,我见一次打一次。滚!”
黑虎咬着牙,想放狠话,可看着黑洞洞的枪口,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
“行,杨振庄,你有种。咱们走着瞧!”
说完,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。
等他们走远,杨振庄放下枪,对乡亲们说:“大伙儿都散了吧,没事了。”
杨福贵走过来,担心地说:“振庄,你今天这么干,是把黑虎得罪死了。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杨振庄说,“福贵叔,这种人,你越怕他,他越嚣张。今天我不镇住他,往后他三天两头来闹事,咱们还过不过日子了?”
“话是这么说,可……”杨福贵叹口气,“振庄,你得小心。黑虎在县城混了这么多年,不是省油的灯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杨振庄点头,“福贵叔,您放心,我有准备。”
回到家,王晓娟已经听说了屯子口的事,急得团团转:“他爹,你咋能动枪呢?万一真出事咋办?”
“晓娟,你别担心。”杨振庄安慰道,“我心里有数。对付这种人,就得来硬的。你越软,他越欺负你。”
话是这么说,可杨振庄心里也不轻松。他知道,今天这一枪,是把黑虎彻底得罪了。往后,麻烦少不了。
晚上,他把护卫队的人都叫来,开了个会。
“今天的事,大家都看见了。”杨振庄说,“黑虎不会善罢甘休,往后咱们得更小心。从今天起,护卫队分成四班,每班六个人,轮流巡逻。重点盯住进屯子的几条路。”
王建国说:“振庄哥,光巡逻不够。黑虎那伙人要是真来硬的,咱们得有个准备。”
杨振庄想了想:“建国说得对。这样,明天你去县里,买几把扎枪回来。再买些鞭炮,做成土雷。真要是打起来,咱们不能吃亏。”
“行,我明天就去。”
杨振庄又对赵老蔫说:“老蔫叔,您是老猎户,枪法好。往后您就别干重活了,专门负责训练护卫队。教教他们怎么用枪,怎么设陷阱。”
赵老蔫点头:“振庄,你放心,这事交给我。”
安排好这些,已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