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祠堂里,香烟缭绕。杨振庄跪在祖宗牌位前,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。
“列祖列宗在上,不孝子孙杨振庄,又来求你们了。公司被人举报,三哥的店被人砸,这肯定是有人要整咱们杨家。求祖宗保佑,让坏人早日现形,还咱们清白……”
磕完头,他坐在门槛上,看着院子里的老榆树。这棵树是他小时候种的,现在两人合抱那么粗了。树荫下,几只鸡在啄食,一派安宁景象。
杨振海走过来,给他端了杯水:“老四,你也别太着急。咱们行得正坐得直,不怕他们闹。”
“大哥,我不是怕,是烦。”杨振庄说,“这些人,就像苍蝇一样,赶走一波又来一波。你好好做生意,他非得给你捣乱。”
“唉,这就是世道。”杨振海叹气,“老四,要不咱们别干了?钱赚多少算多啊?够花就行了。”
“大哥,不是钱的事。”杨振庄说,“我要是不干了,跟着我干的这些人怎么办?养殖场三百多工人,上海分公司几十号人,他们都指着我吃饭呢。我不能倒。”
从祠堂出来,杨振庄在屯子里转了转。春耕已经结束了,田野里的庄稼长得很好。玉米苗绿油油的,大豆苗齐刷刷的,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。
他想起小时候,跟着父亲在地里干活的情景。那时候真累啊,从早干到晚,腰都直不起来。可看着庄稼一天天长高,心里是甜的。
现在他不种地了,但他知道,土地是农民的命根子。他要做的,就是让跟着他干的这些人,都能过上好日子。
回到省城,已经是晚上八点了。杨振庄没回家,直接去了公司。王建国还在办公室加班,面前堆满了文件。
“振庄哥,你回来了。”王建国站起来,“有个新情况。”
“什么情况?”
“我查到了,举报信可能是‘康健集团’干的。”王建国说,“这家公司也是做保健品的,总部在广州,最近在东北扩张很快。咱们的产品抢了他们的市场,他们怀恨在心。”
“有证据吗?”
“有,但不充分。”王建国说,“我找了个朋友,在康健集团上班。他说上个月,他们老板开过会,说要‘给兴安集团一点颜色看看’。然后没过几天,举报信就来了。”
杨振庄沉思片刻:“建国,这样,你继续查,找到确凿证据。另外,给咱们的经销商发通知,让他们提防康健集团的人捣乱。”
“行,我这就去办。”
安排完,杨振庄累得靠在椅子上。这些天,他吃不好睡不好,压力太大了。公司上市在即,却冒出这么多事,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。
但他不能倒。他知道,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。一旦他露出疲态,那些人就会更加猖狂。
他给北京打了个电话。接电话的是若兰。
“爹,你这么晚还没睡?”若兰担心地问。
“爹还有点事。你呢?学习累不累?”
“不累,就是有点想家。”若兰说,“爹,我听娘说,公司出事了?您没事吧?”
“没事,都是小事,爹能处理。”杨振庄不想让女儿担心,“若兰,你好好读书,别想太多。爹这儿有爹的办法。”
“爹,您别太累了。身体要紧。”
“知道,爹知道。”
挂了电话,杨振庄心里暖暖的。女儿的关心,是他最大的动力。
第二天,调查组果然来了。省纪委、税务局、工商局,来了七八个人,阵势不小。
带队的还是那个郑组长,去年就来调查过。这次再见,郑组长脸色很严肃。
“杨振庄同志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郑组长说,“举报信反映的问题很严重,省委领导很重视。我们要对贵公司进行全面的调查,希望你们配合。”
“我们一定配合。”杨振庄说,“郑组长,我只有一个要求——实事求是,不要冤枉好人,也不要放过坏人。”
“这个你放心,我们会的。”
调查开始了。查账目,查合同,查票据,查员工……比上次还严格。公司上下人心惶惶,很多人担心公司要垮了。
杨振庄却很镇定。他让王建国配合调查,要什么给什么,问什么答什么。他心里坦荡,不怕查。
调查进行了三天。第三天下午,郑组长把杨振庄叫到会议室。
“杨振庄同志,经过这几天的调查,我们认为,举报信反映的问题大部分不属实。”郑组长说,“你们的账目清楚,纳税及时,经营规范。但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有个小问题。去年有一笔一百万的支出,没有明细,只写‘市场拓展费’。这个需要解释。”
“那是我们在上海开拓市场的费用。”杨振庄说,“包括广告费、场地费、人员工资等。都有票据,只是没附在账本里。我马上让人找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