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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振庄哥,我没事,你别担心。”李大勇反而安慰起杨振庄来。
“还说没事,流了这么多血。”杨振庄说,“等回去了,得去医院打针破伤风。”
“真不用……”
“必须去!”
三个人坐在石头上等着。春天的山林里很安静,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鸟叫声。远处,那头公野猪倒在血泊中,已经没气了。
“振庄哥,你说这野猪,能卖多少钱?”李大勇问。
“肉九毛一斤,这两头加起来五百多斤,就是四百多块钱。”杨振庄说,“皮子还能卖点,猪鬃也能卖。加起来,五百块钱应该没问题。”
“乖乖,五百!顶我三个月工资了!”
“所以啊,打猎虽然危险,但来钱快。”王建国说,“不过大勇,你可别动这个心思。打猎不是闹着玩的,今天要不是老蔫叔和振庄哥,你小命都没了。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”李大勇连连点头。
等了约莫一个钟头,赵老蔫带着十几个工人来了。大家七手八脚地把两头野猪捆好,用木杠抬着往山下走。
回到养殖场,已经是下午两点了。杨振庄让食堂把野猪处理了,晚上加餐。又派人送李大勇去县医院,打针,缝伤口。
处理完这些事,他才想起来下午还有会。赶紧给证券公司的人打电话道歉,改到明天。
晚上,养殖场加餐。两大锅野猪肉,炖得烂烂的,香飘十里。工人们吃得满嘴流油,都说杨老板本事大,连野猪都能一打俩。
杨振庄却没吃多少。他还在想白天的事。李大勇受伤,虽然是意外,但也提醒了他——打猎不是儿戏,随时有生命危险。
饭后,他去医院看李大勇。李大勇已经缝完针了,躺在病床上,精神还不错。
“振庄哥,你怎么来了?我没事,真的。”李大勇要坐起来。
“躺着别动。”杨振庄按住他,“医生怎么说?”
“缝了八针,得住院观察两天,防止感染。”李大勇说,“振庄哥,医药费……”
“医药费公司出,你安心养伤。”杨振庄说,“另外,这个月给你发五百块钱奖金,算是工伤补偿。”
“这……这太多了……”
“不多,应该的。”杨振庄拍拍他的肩膀,“大勇,你跟着我干了这么多年,从来没出过差错。这次受伤,是我没照顾好你。”
“振庄哥,你说啥呢?是我自己不小心。”李大勇眼圈红了,“振庄哥,你对我这么好,我……我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从医院出来,杨振庄心里沉甸甸的。李大勇跟了他八年,从养殖场刚建就在,任劳任怨,从来没提过要求。这样的好兄弟,他不能亏待。
回到养殖场,他给王建国打了个电话:“建国,从下个月起,给所有工人都买工伤保险。另外,设立一个工伤基金,谁要是受伤了,除了医保报销,公司再补贴一部分。”
“振庄哥,这得花不少钱啊。”王建国说。
“钱是小事,人心是大事。”杨振庄说,“咱们不能让跟着咱们干的人寒心。”
安排完,杨振庄开车回省城。路上,他给北京打了个电话。接电话的是若兰。
“爹,你今天去哪儿了?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。”若兰担心地问。
“爹进山打猎去了,信号不好。”杨振庄说,“若兰,你怎么样?学习累不累?”
“不累,就是有点想家。”若兰说,“爹,我暑假想去上海看看,听说那边很繁华。”
“行啊,爹陪你去。”杨振庄说,“不过若兰,你得答应爹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以后不管去哪里,都要注意安全。今天爹的一个工友打猎受伤了,爹很担心。”
“爹,我知道了。您也要注意安全,别太拼了。”
“爹知道。”
挂了电话,杨振庄心里暖暖的。女儿长大了,知道关心人了。
回到家,已经是晚上十点了。别墅里静悄悄的,只有保姆在客厅看电视。
“杨先生,您回来了?”保姆站起来,“吃饭了吗?我给您热热。”
“吃过了,你去休息吧。”杨振庄说。
他一个人坐在客厅里,看着墙上女儿们的照片。从大到小,八个女儿,一眨眼都这么大了。若兰要去美国了,其他女儿将来也要考大学,可能也要去外地。这个家,以后会越来越冷清。
他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的话:“老四啊,你要记住,家是最重要的。钱赚得再多,家没了,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他现在明白了。这些年,他光顾着忙事业,忽略了家人。妻子和女儿在北京,他一个人在哈尔滨;女儿要去美国了,他又要一个人了。
也许,是时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