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你看你,这才几年,白头发都有了。”
“没事,你男人结实着呢。”杨振庄笑着摸摸她的脸,“对了,孩子们呢?”
“在家写作业呢。若梅今天回来,气得不行,说那个马科长不是东西。”
“孩子有正义感,是好事。”杨振庄说,“但咱们也得教她,社会上什么人都有,不能太天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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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说着,电话响了。是王建国打来的。
“振庄哥,查到了!”王建国的声音很激动,“马科长背后的人,是卫生厅的一个处长,姓刘。这个刘处长,跟咱们的老对头有联系!”
“哪个老对头?”
“就是去年在深圳陷害咱们的那个马老板的弟弟!马老板进去了,他弟弟怀恨在心,一直想报复咱们!”
杨振庄恍然大悟。原来如此,是深圳那件事的余波。
“还有,”王建国说,“特种养殖许可证的事,我也打听清楚了。全省确实没有这个证,但可以办‘特种经济动物养殖许可证’。需要省林业厅、畜牧局、卫生厅三家联合审批,很麻烦,但办下来就一劳永逸了。”
“那就办。”杨振庄说,“再麻烦也得办。需要多少钱,需要找谁,你列个单子,咱们一样一样来。”
“行,我明天就开始跑。”
“对了,那个刘处长,你继续盯着。”杨振庄说,“看他还有什么动作。咱们得做到心里有数。”
挂了电话,杨振庄靠在沙发上,闭目养神。王晓娟担心地看着他:“他爹,要不咱们去南方旅游吧?散散心。”
“等忙过这阵子吧。”杨振庄睁开眼睛,“现在走不开。”
窗外,夜色深沉。养殖场里静悄悄的,只有看门狗的偶尔吠叫。远处,靠山屯的方向,零星几点灯火,像天上的星星落在了人间。
杨振庄想起小时候,父亲常说的一句话:“人啊,就跟山里的树一样。风来了,你得弯弯腰;雨来了,你得挺挺腰。弯弯腰是为了不断,挺挺腰是为了往上长。”
他现在明白了。做生意,做人,都是这个道理。
该低头的时候得低头,该硬气的时候得硬气。
关键是要知道,什么时候该低头,什么时候该硬气。
这个分寸,得自己把握。
夜深了,杨振庄让王晓娟先回去,自己留在养殖场。他睡不着,就在办公室里踱步。
墙上是兴安集团的发展规划图,从靠山屯的小养殖场,到省城的公司,到深圳的分公司,到新加坡的研发中心,到美国的合资公司……一步一个脚印,走得不容易。
他知道,前面的路还长,还会有更多的风雨。
但他不怕。
因为他知道,他不是一个人。
他有家人,有兄弟,有一群跟着他干的人。
这就够了。
窗外的夜色,渐渐淡了。东方的天际,泛起一丝微光。
新的一天,又要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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