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栓子,待着别动。”他低声吩咐,然后如同幽灵般滑出石缝,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一名正独自在附近搜索、骂骂咧咧的匪徒身后。
那匪徒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,刚想回头,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巴,冰凉的猎刀刀刃,轻轻贴在了他的喉咙上。
“别动,别叫。”张学峰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,“问你什么,答什么。敢骗我,立刻死。”
匪徒吓得魂飞魄散,僵硬地点头。
片刻后,张学峰得到了想要的信息——海阎王的真名、老巢大致方位、这次来了多少人、几条快艇、装备情况……然后,他用猎刀柄狠狠敲在匪徒后颈,将其打晕,拖到隐蔽处用藤蔓捆死,嘴里塞上破布。
他如法炮制,在黑暗中,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猎人的潜行技巧,又悄无声息地解决掉了两个落单的匪徒。
另一边,孙福贵和周建军也汇合了,他们没张学峰那么精巧,但仗着力气和一股狠劲,也设伏打晕了一个,抢了把砍刀。
当海阎王发现自己的人莫名其妙少了几个,剩下的人也个个胆战心惊、不敢再深入黑暗时,他才惊觉不对劲。对方根本不是乌合之众的渔民!这是群狠人!而且熟悉地形!
“妈的!撤!先撤回船上!”海阎王虽然凶悍,但不傻,知道在对方的主场、黑暗环境下继续纠缠,吃亏的只能是自己。他吹响了刺耳的口哨,招呼手下撤回。
残存的匪徒如蒙大赦,连滚爬爬地退向沙滩,连同伴的尸体和伤者都顾不上仔细收拾,互相搀扶着,狼狈不堪地爬上快艇。
引擎再次轰鸣,四艘快艇如同丧家之犬,调转船头,朝着来时的黑暗海面仓皇逃去,只留下沙滩上几滩暗红的血迹、散落的武器,以及岛上幸存者们粗重的喘息和剧烈的心跳。
以暴制暴,血染码头。
一场力量悬殊、看似必败的遭遇战,在张学峰冷静的指挥、精准的战术(远程骚扰、侧翼突袭、分散撤离、黑暗猎杀)和众人拼死的勇气下,竟以击退匪徒、己方仅数人轻伤的代价告终。然而,危机并未解除。“海阎王”吃了大亏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他们被困荒岛,而敌人却拥有海上机动能力。真正的较量,或许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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