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执利刃,悍不畏死地向上攀爬。他们多是久经战阵的老兵,甲胄精良,眼神凶狠。
“杀——!”
守军怒吼着,用长矛将攀爬者捅落,用刀斧砍断云梯钩索,将滚烫的金汁(熔化的金属液)顺着云梯浇下。被淋中的炎军发出非人的惨叫,皮肉滋啦作响,摔落下去。滚木礌石如同死神的玩具,不断从墙头落下,砸得下方血肉模糊。
炎军太凶悍,在付出了惨重代价后,终于有亡命之徒突破层层拦截,跃上了关墙!
“把他们赶下去!”一名梁军校尉带着亲兵扑上去,刀光闪动,血光迸溅。
墙头瞬间变成了修罗场,双方士兵挤在一起,用一切能找到的武器——刀、枪、剑、戟甚至拳头和牙齿——疯狂厮杀。不断有人惨叫着坠下城墙,或被砍倒在血泊中。
李靖远亲卫队长,猛将韩擎,如同战神般守住一处关键垛口。他使一杆浑铁槊,势大力沉,横扫竖砸,炎军触之非死即伤,片刻间他脚下便堆积了七八具敌尸。
但炎军后续部队在将领的疯狂驱赶下,依然源源不绝。
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。关墙上下的尸体层层叠叠,鲜血顺着砖缝流淌,在墙面上画出道道狰狞的痕迹。空气灼热,混杂着血腥、汗臭、焦糊和硝石的味道,令人作呕。
梁军伤亡不小,但炎军损失更为惨重,关墙下尸积如山,后续攻势终于显出了一丝疲软。
李炎在远处眯起了眼睛,他听见梁军的喊杀声虽带嘶哑,却未曾断绝。
“鸣金。”他吐出两个字,毫无波澜。
叮叮叮的金属敲击声响起,叛军如潮水般退去,留下了无数残破的器械和阵亡者的遗体。
“万胜!!”
“叛军退了!我们守住了!!”
关墙上,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,尤其是许多初次参战的新兵,看着退却的强敌,信心与勇气陡增。
李靖远却没有丝毫喜色。他扶着满是血污的垛口,眺望叛军退却时依旧严整的后阵,对身旁同样疲惫的将领们道:
“莫要欢呼太早。李炎用兵,向来讲究连绵不绝。今日只是试我锋芒,挫我锐气。真正的恶战,恐在明日。朝廷援军尚需数日路程,两日后,便是他最可能全力一搏之时。传令下去,抢修工事,救治伤员,轮番休整,夜里戒备加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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