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用力而发白,身体在轻微地颤抖。
凌峰那万年冰封般的脸上,肌肉也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。其他队员也都停下了动作,死死地盯着那个玻璃罐,眼睛赤红,呼吸粗重。
李星辰缓缓地、缓缓地抬起了右手,五指并拢,举到额际。一个标准、有力、仿佛用尽全身力气的军礼。
没有口号,没有誓言。只有沉默的敬礼,和那玻璃罐中,隔着淡黄液体、跨越了四年时光,仿佛仍在无声跳动、诉说着不屈与牺牲的心脏,遥相对望。
将军,您的心,我们看见了。您的话,我们记住了。
片刻的死寂后,李星辰放下手,声音嘶哑低沉,却带着钢铁般的决绝:“继续装药。凌峰,开那个柜子。快!”
时间不等人。悲伤和愤怒需要铭记,但活着的人还有必须要做的事。
凌峰上前,开始研究那个超低温保险柜的电子锁。
这锁比外面的气密门更加复杂,是机械密码、电子芯片和生物识别三重结合。他尝试用小野少佐的钥匙,无效。尝试用切下的眼球和手掌,扫描仪亮起红灯,提示“权限不足”。
尝试输入从小野少佐那里拷问出的几组密码,全部错误。
屏幕上甚至开始出现红色的倒计时警告:“密码错误次数过多,一分钟后将启动锁定及警报程序。”
冷汗,从凌峰的额角渗出。他从未遇到过如此棘手的电子锁。时间,正在飞速流逝。慕容雪的时间,也在飞速流逝。
“让我看看。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,是张璐瑶通过李星辰耳内隐藏的微型通讯器在远程协助。
她似乎也在紧张地操作着什么,那边传来急促的键盘敲击声,“这是一种德国最新的‘海因里希-7’型复合锁,理论上需要特定的密码芯片、虹膜、掌纹和声纹四重验证。缺一不可。
小野少佐的权限不够。强行破坏,可能会触发自毁,或者导致内部温度骤变,损坏样本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秦艳急道,药已经装得差不多了,但最重要的“A-1样本”还锁在里面。
李星辰死死盯着那闪烁着红光的电子锁屏幕,大脑飞速运转。缺少密码芯片,缺少最高权限的虹膜和掌纹,声纹更是不可能。强行开锁风险太大。难道要放弃?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李星辰的目光无意中扫过那个玻璃罐底座。
那是将军牺牲的日子……
一个近乎荒谬,却又带着某种宿命般直觉的念头,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。
“凌峰,试试这个日期。”李星辰的声音因为紧绷而有些沙哑,“1940年2月23日,转换成康德纪年,或者公历年月日数字组合,各种可能的排列,都试一遍!快!”
凌峰没有任何犹豫,手指如飞,开始在密码键盘上尝试各种组合……
“错误!”
“错误!”
“密码错误次数剩余:2次!”
屏幕上红色的警告触目惊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