般轻柔、如绢般顺滑的妙发,叹道:“梦啊,最任性的人是我才对,若不是我,你与大哥也不至于闹到反目。”
云梦知道韩夜这些话多半是在安慰她,为她担负责任,而她又恰恰少补了这男子的呵护,因为更为不舍地紧紧拥着他,柔声唤道:“夜……”
韩夜品味着云梦妙体的芬芳,用手轻轻抚了抚她的柔背,淡淡笑着,叹道:“该坚强了,若焚天在天之灵见你整日以泪洗面,叫他如何安心?”说着,韩夜又望了一眼那石墓与墓碑,向怀里娇柔的人轻声道:“你会好起来的,对吗?”
“可是……”云梦玉眸里泛着香泪,她将如兰素手紧紧抓着韩夜的衣背,闭上美眸苦苦哀求道:“夜~!大哥走了,他走了~!请、请你不要再离开我了,那样,我会受不了的……”
“说什么傻话?”韩夜清眉一皱,疼惜地把伊人拥得更紧,两人的呼吸更为急促,他用充满坚定地语气道:“司徒云梦,自你把自己交与我时,我这心里就已把你当做我的妻子了,我若敢负你,你尽可把我带到你大哥墓前,把我千刀万剐、掏心挖肺,我绝无怨言!你要是离开我了,我便是走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追回,哪怕九天十地、诸多神魔,也动摇不了我的决心!”
“嗯,天涯海角……相随到底……”云梦听了韩夜的话很受感动,那强硬、那决意,透着真挚的感情,恰恰能打动她的芳心。
“还好是我们啊,小梦梦。”薛燕也在一旁展颜笑道:“要是换做别人,一定受不了你这柔弱又胡思乱想的性格。”
是啊,寻常之时,韩夜态度较为坚决,薛燕行动较为果断,惟独她司徒云梦顾忌太多,但也正是因为她的多愁善感,才能与韩夜、薛燕牢牢锁在一起,相依相随,互取所需。
“有你们在身边……我这一生才不那么孤单无助……谢谢你们,夜、燕儿、小玉、大哥……”云梦很欣慰地低耸眉头,也不觉得那么难受了,她对薛燕道:“对了燕儿,大哥喜欢听我奏琴,你去帮我把琴拿过来吧。”
“遵命,公子。”薛燕笑着抱拳说罢,便转身而去,半晌取了琴来,云梦将那琴放于坟前石台上,素袖一拂琴上的点点尘埃,细心地用如兰妙指拨弄琴弦,碧湖之上响起一阵如仙如梦的绝响,令韩夜、薛燕二人都为之陶醉,薛燕更是用她清脆悦耳、彷如莺燕的歌喉迎上此曲,顿添几分微妙、优雅。
“大哥,虽然小妹已不能时时陪着你,可在小妹心中,你永远是大哥……金兰之义,天长地久……”云梦低蹙眉,柔情似水,佳期如梦,那情那景、那声那色,好不怡人。然而,几天前化出的那场风雨,与这连日来的心碎,却让此女不堪重负,她忽觉醉意涌上心头,便轻轻软在韩夜的怀里。
韩夜只微微皱了下眉,便怜惜地温声道:“累了吗?那就好好休息吧。”
云梦点了点头,玉眸与娇躯只有一股依人之状,她便在心上人的怀里安然睡去……
注释:
①“崩”——出自《礼记·曲礼》。“天子死曰崩,诸侯死曰薨,大夫死曰卒,士曰不禄,庶人曰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