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、梦等人略显惊讶地望着清元等人,清元等人则更是惊讶不已,韩夜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方便讲话,便看向云梦,云梦明白韩夜的意思,便面容庄重地道:“放了他们,他们是本宫的朋友。”
“遵命。”卫兵很听话地把清元等人放了。
“蜀山没有奸细。”韩夜这时才顺势道:“相信大家也看到了,若不是蜀山之人倾力而为,送走了火麒麟,今日里蜀山也要成为一片废墟乃至消亡。”
“所言极是!”御史大夫飞到空中,扑扇着翅膀,向韩夜讨好道:“驸马不愧是驸马,说的话就是在情在理啊,蜀山的人这次是做得好。”
“驸马?”清元等人纷纷面面相觑。
云梦虽说因她大哥逝世意识伤心不已,但一说到婚嫁之类,又不免微低下头,憔悴的面上泛起一丝桃红。
这一切皆被韩夜看在眼里,他小声对云梦道:“我有承诺在此,虽说这个称谓叫早了,可也不算错。”
白羊丞相立于云梦左侧,面相亲善地向清元一众道:“蜀山之人啊,此次里蜀山度过一劫,确有你等相助,这份情我们暂且记着,我们妖族虽然记仇,但恩情亦是永世不忘。”
清元有些错愕,便只向白羊凝重地点了点头,道:“你们的主上走了,我们也去为他送个行吧。”清元说着,看向他的师弟、师妹,除了玄阳有些呆呆的,其余人皆肃然地点了点头。
于是,云梦抱着焚天,带着众人向着火云宫东方的碧湖而去,一路上很多妖类跟随,及至碧湖边,已有三四十万之众,他们围在湖边,见那弱柳扶风的仙子亲送她的大哥步上湖中长廊、步向湖心岛。
那天,天气尚好,风和日丽,就和结义那日一般,湖面荡漾着清波碧水,渔民没有打渔,司徒云梦把她的结拜大哥焚天葬在了湖心亭旁、赤桃树下,情深意重的她跪下身去,这一跪,便是五天,不问日夜,不闻风雨。妖民筑好石墓与石碑,渐渐散去,三公九卿也忙于处理国事、重建家园,只偶尔来向公主问些意见,清元等人则带着沉眠中的韩玉在宫里住下。
韩夜很是怜惜,什么也没说,就和云梦同跪于焚天墓前,取下酒袋,自己喝了一口,然后又在焚天碑前的石台上洒了一遍,向那坟头敬然道:“焚天,你说得对,若不是为了各自的利益,我们或许能成为朋友,一起带着云梦游历天下、畅抒豪情,岂不痛快?”
云梦蹙着愁眉,玉眸里满是哀伤,她向韩夜道:“夜,酒……”
韩夜一怔,便将烛龙酒袋递与她,云梦双手拿着,向着焚天的碑前一敬,柔声道:“大哥,小妹先敬你了。”言毕,云梦便一手以袖掩面、一手举袋痛饮,只饮得面颊绯红、玉波迷离,方才停下,她左手执酒、右袖抹泪,泣道:“我们三人,若能像今天这般痛饮而醉,那是何等没事啊~!可惜,你看不到了,我的大哥……”
这时,薛燕提着篮子,双手背到身后,俏生生地走了过来,把篮子放到地上,向夜、梦二人道:“喂,吃饭了,今天本姑娘可做了很多好菜哦。”说着,她睁着水灵灵的美眸,向焚天的坟头道:“老妖怪,你也吃点吧,别老挑三拣四,本姑娘做菜可不容易啊。”话语刚毕,一阵清凉的湖风便吹了过来,拂过三人的面庞与乌发,轻轻掀动了篮子上的绸缎……
用罢餐后,薛燕又从篮子里取出一盘核桃酥,先拿了一块放到焚天碑前的石台上,然后才自己享用起来,同时不忘递与夜、梦二人。
那核桃酥香酥美妙、入口回味无穷,韩夜只尝了一口,便微微睁大了清眸,继而冷声道:“哼,马马虎虎。”
“是吗?”薛燕纤眉轻扬,得意地道:“你说马马虎虎,那便是好咯~?口是心非的家伙,你妹妹都是我徒弟,你吃她做的吃得那么开心,我的就别说了。”
“哼。”韩夜淡然笑着,在焚天坟前、云梦身边便不多言。
云梦见韩夜吃过、大哥坟前也供着,便接过薛燕的点心,红唇微启,尝了几口,忽而鼻子一酸,柳眉一紧,泪水又要从眼眶中涌出,她便将点心握于手心,双手放在淡黄罗裙上,紧闭起一双美目,却止不住心头涌来的伤心与愧疚。
韩夜知道云梦这几天过得有多难熬、多苦闷,尤其是前三天时,周围妖类尚多,就算想哭也碍于自己的身份,韩夜颇为理解,便不由分说地揽着云梦的柔肩,让她的头靠到怀里,温柔地轻声道:“哭吧,这里只有我们四个了,没其他人。”
纵然哭泣,云梦也是不爱放声的,只是静静地淌着泪,她用白兰般的素手环住那男子的腰,贴紧男儿的胸膛,心里充满了依恋和温暖,道:“夜,我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太任性了?”
“什么人性啊?”一旁的薛燕难以理解地蹙眉道:“你这小梦梦真是,我们几个人里,就属你最不任性,你怎么把话反过来说呢?”
韩夜抚摸着云梦如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