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,快上城督守!”亲卫队长扶住几乎要从马上栽倒的杨阜,急切地呼喊。杨阜猛地回过神,玄铁鳞甲上还沾着姜叙的血迹,那温热的触感仿佛还在指尖灼烧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剧痛与绝望,沉声道:“传令下去,所有士兵分守四门,加固城防!收缴民间铁器,修补城墙缺口!粮仓实行军管,按人头定量分发粮草!”
亲卫们轰然领命,分头传达军令。杨阜提着长剑,一步步登上城楼。武威城周长九里,城墙高逾五丈,全部用夯土筑成,外侧包着一层青砖,本是凉州最坚固的城池。但经此一败,士兵士气低落,粮草虽还充足,却架不住长期围困。他走到垛口前,极目远眺,马超的大军已在城外扎下营寨,连绵数十里,灯火点点,与天上的繁星交相辉映,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包围圈。
“刺史,姜将军伤势如何?”参军赵昂快步走来,脸上满是忧色。他是杨阜的同乡,也是凉州有名的忠义之士,此番随杨阜镇守武威,亲眼目睹了城外的惨败。
杨阜摇摇头,声音沙哑:“左肩被马超一枪刺穿,伤及肺腑,军医正在诊治,能否挺过今晚,全看天意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城下的敌营,“马超骁勇,又有羌胡骑兵相助,我军新败,士气低迷,武威城怕是危在旦夕。”
赵昂握紧了拳头,沉声道:“刺史放心,我等愿与城池共存亡!武威乃凉州根本,绝不能落入马超之手!”
杨阜苦笑一声,拍了拍赵昂的肩膀:“我自然知晓。只是马超此人,不仅勇猛,更兼颇有谋略。当年他反曹,虽兵败逃亡,却能在巴蜀迅速立足,如今又卷土重来,绝非一介莽夫。你且看他围城,既不急于攻城,也不叫阵,显然是想困死我们。”
正如杨阜所言,马超在城外安营扎寨后,并未立刻发起进攻。他每日只派少量骑兵在城下巡逻,时而射箭骚扰,时而让士兵呐喊助威,却始终不派大军强攻。杨阜深知这是疲敌之计,却也无可奈何。他只能下令士兵轮流守城,加强戒备,同时派人突围求援,可派出的信使要么被马超的骑兵截杀,要么一去不返,武威城渐渐成了一座孤城。
夜色渐深,杨阜坐在城楼的值班室里,面前摆着一张凉州地图,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双方的兵力部署。姜叙的伤势依旧沉重,昏迷不醒,军中诸事皆由他一人操劳,连日来的奔波与焦虑,让他眼中布满了血丝,身心俱疲。
“大人,该歇息了。”亲卫端来一碗热粥,低声劝道,“您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,再这样下去,身体会垮的。”
杨阜摆摆手,拿起粥碗,却没什么胃口。他望着窗外的月光,思绪纷飞。五年前,马超兵败渭南,他以为凉州从此太平,却不料世事无常,如今马超卷土重来,自己苦心经营的八万大军毁于一旦,武威城危在旦夕。他想起当年马腾在凉州时的情景,马氏父子治军严明,体恤百姓,羌胡各部对他们敬若神明,如今马超归来,城中不少百姓暗中串联,甚至有人偷偷给城外的马超军传递消息,这让他更加心力交瘁。
就在这时,城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,紧接着是一阵呐喊:“杨阜听着!我家将军念你是凉州名士,不忍百姓遭殃,若你开城投降,主公愿保你性命,让你安度晚年!若执意顽抗,待城破之日,鸡犬不留!”
杨阜猛地站起身,走到城楼边,怒喝道:“马超逆贼!我乃大汉刺史,岂能降你这反复无常之辈!你若有本事,便来攻城,我杨阜誓与武威共存亡!”
城下的西凉士兵见杨阜拒不投降,也不纠缠,骂骂咧咧地退回了营寨。杨阜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,心中愈发不安。马超的这一举动,显然是攻心之计,他不仅想困死城中的士兵,更想瓦解百姓和士兵的意志。
接下来的几日,马超依旧没有攻城,只是每日派士兵在城下喊话,时而陈述杨阜的“罪状”,时而宣扬成大器的“仁德”,甚至还让一些羌胡部落的首领出面,劝说城中的羌胡百姓开门献城。城中的气氛越来越紧张,不少士兵开始动摇,百姓们更是人心惶惶,流言蜚语四起。
杨阜深知不能坐以待毙,他一方面加强城防,严厉打击流言,另一方面派人安抚百姓,承诺只要守住城池,日后必有重赏。可这些举措收效甚微,士兵们每日看着城外的敌营,听着城下的喊话,士气越来越低落,逃跑的士兵也越来越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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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日清晨,杨阜正在城楼督守,突然接到报告,说姜叙醒了。他急忙赶到中军大帐,只见姜叙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如纸,气息微弱。
“伯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