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对他进行了深刻的思想教育,这小子也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。”
张小米听了这话直咧嘴。
“这小子全交代了。不光把自己的事情吐得干干净净,连那两个保镖的底细也一块儿兜出来了。”
张小米靠在床头的后背慢慢直了起来。
他的手指攥紧了听筒。
“您说。”
“那两个保镖——”麦警官的声音压低了一些,闲聊的语气里掺进了一丝正经。
“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,在东莞那边搭的线。一个叫龙强,一个叫麻彪。你记一下。”
张小米已经把床头柜上的便签纸和圆珠笔抓过来了。
他把听筒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,借着台灯昏黄的光,在纸上快速写下两个名字——龙强,麻彪。
字迹潦草,但力透纸背。圆珠笔在纸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凹痕。
“这两个人——”麦警官停了一下,“是你们内地公安部的特大通缉要犯。”
“民兵出身,精通枪械,每人身上背着五六条人命,持枪流窜,恶性极大,全国悬赏缉拿。”
张小米握着笔的手停住了。
他看着便签上那两个名字——龙强,麻彪。
两个普普通通的名字,背后是十几条人命。
他想起了那天在油麻地唐楼前面,那两个穿崭新风衣的保镖。
深蓝色风衣那个,出楼门的时候侧着身子绕开骑楼的柱子——那个动作,是把别在腰间的长枪从柱子边上绕过去。
灰色风衣那个,手指始终搭在风衣内侧。
两个人走路的姿态僵硬,肩往一边斜,上半身僵得像一块板。
民兵出身。
精通枪械。
十几条人命。
难怪那天他们敢在闹市区端着冲锋枪朝警察扫射。
“张生,你在听吗?”
“在听。”张小米的声音很平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