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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播音员的声音软绵绵的,正在报今天的恒生指数。
老伯从后视镜里瞄了张小米一眼——灰色夹克,平头,手里提着一个公司文员常见的公文包。
“先生,去边度?”
“中环。德辅道中。”
“好嘅。”
老伯没再多话。
香港的出租车司机见的人多了,不该问的从来不问。
他把收音机的音量调大了一格,跟着哼了两句《风继续吹》,手指在方向盘上打着拍子。
张小米靠在后座上,窗外的维多利亚港在晨光里泛着灰蓝色的光,几艘货轮泊在锚地,龙门吊的钢臂在雾霭里时隐时现。
阿杰约的地方在中环一间老牌茶餐厅,离陆羽茶室不远。
张小米到的时候,阿杰已经坐在卡座里了,面前摆着一杯冻鸳鸯和一份还没动过的菠萝油。
看见张小米推门进来,他站起来,目光在张小米身上飞快地扫了一遍——没有血渍,没有伤痕,甚至衣服上连褶皱都没多几道。
只有夹克右手袖口上沾了一点花生米的碎屑。
“张先生,我本来觉得还需要等一会儿呢?”阿杰把冻鸳鸯推过去,“事情办完了?”
张小米坐下来,端起冻鸳鸯喝了一口。
茶味浓,奶味淡,冰块在玻璃杯里叮当响。
“办完了。”
“人抓到了?”
“抓到了。”
阿杰点了下头,没再往下问。
他跟着张小米这些日子,已经学会了不问多余的话。
他把菠萝油往张小米面前推了推,张小米没客气,拿起来咬了一口。
菠萝包是刚出炉的,酥皮还热着,黄油被面包的温度化开,咸香和甜香混在一起,顺着嘴角往下淌。
此时的他却不知道的是,远在京城的刘娟,却和谭厅长两个人吵了起来。
原因却是因为张小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