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说“别寄了,你们在北京开销大,自己攒着”。
可这回,他们带了应该有10斤红皮鸡蛋,带了活鲶鱼,两只老母鸡,带了四个大猪蹄子。
这些东西在乡下值多少钱?说多不多,说少不少。
可要凑齐这些,得提前好几个月准备——老母鸡得提前养,鸡蛋得攒,今天两个明天三个,舍不得吃,一个一个攒起来。
鲶鱼得去塘里抓,或者找人买,还得养着,保证是活的。
猪蹄子更不用说,杀一头猪才四个蹄子,这得提前跟杀猪的人家打招呼,专门给留着。
不是一天两天的事。
是从知道秦淑芬怀孕那天起,就开始准备了。
张小米回头往床边儿看了一眼。
丈母娘特地压低了声音,怕吵到两个小的,隐隐约约传来说话声,听不清说什么。
但看到秦淑芬不住的点头,秦淑芬她妈像在嘱咐什么。
他转回头,弯腰把两个铁桶往墙边挪了挪,把那个柳条筐摞在上面,整整齐齐靠墙码好。
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,站起来。
“妈,”他说,“鸡蛋先放着,晚上回去的时候带回家。”
“鱼我一会儿让周婶子帮忙收拾了,明天炖豆腐。”
猪蹄子先搁咱们小吃部的冰箱里,慢慢吃。”
张母点点头:“行,你安排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了一句:“你丈母娘他们……是真的疼闺女。”
这话说得平平淡淡的,可张小米听出意思来了——他妈这是在告诉他,人家把心都掏出来了,咱们得接着,得记着。
“我知道。”张小米说。
他想了想,“我过去问一声,他们几个人应该没吃午饭呢。”
张母看了他一眼,点点头,没再说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