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哗哗,掩盖了一切声音。
终于,他转过身。
“传旨。”
夏守忠慌忙爬起来,捧起纸笔。
皇帝一字一句道:“威远侯梅友德,克扣军饷,以次充好,致使边关将士枉死,罪大恶极。
着即革去爵位,抄没家产,阖府上下打入大牢,交三司会审。”
夏守忠的手都在抖,却还是稳稳地记下。
“其妻周氏,放印子钱、逼死人命、污蔑良家女子,罪不可恕。一并收押,从严处置。”
“其余涉案人等,按律严惩,绝不姑息。”
说完,皇帝看向曾秦。
“这个结果,你满意吗?”
曾秦跪下,深深叩首。
“陛下圣明。臣,替那些枉死的将士,替那些被欺压的百姓,谢陛下隆恩。”
皇帝摆摆手,有些疲惫。
“退下吧。”
曾秦起身,退到门口,又停下。
“陛下,”他轻声道,“雨大,臣告退。”
皇帝没有回头,只是望着窗外的雨幕。
曾秦转身,大步离去。
雨还在下,比方才更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