肠,一副“我什么都没做、我只是在好好吃饭”的老实模样。
赖子此刻心里想的全是挑夫帮未来对自己的报复,根本没留意桌边这出小小的闹剧。
他低着头,有一筷子没一筷子地扒拉着碗里的羊肠,食不知味。
沉默片刻,他猛然抬头,看向和尚,语气带着三分试探说话。
“把子,要不送我去香江躲躲?”
和尚收回手,不再理会半吊子,端起汤碗,大口吃起羊霜肠。
他脸几乎埋进碗里,喝了几口汤,斜着眼,看向对面一脸怂样的赖子。
几口羊肠下肚,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,他放下碗,语气干脆,一锤定音。
“这件事情结束后,吖的过去跟我大舅哥干,你媳妇也带过去,他那边正好多个帮手。”
赖子一听,整个人瞬间松快下来,压在心头的大石头轰然落地,脸色都好看了不少。
他腰杆微微一直,转向潘森海,语气也硬气了几分:
“老潘,这段时间,你调七八个高手,跟着我巡街。”
潘森海默默对赖子点头,表示知道了。
说话的功夫,回民老板又端着一篮子刚炸好、还冒着滚滚热气的炸三角送上桌,金黄酥脆,香气冲天。
和尚拿起筷子,扫视一圈同桌几人,终于心满意足,第一个稳稳夹起一只炸三角,咬下一口。
清晨的风,吹散了最后一点雾。
街头的烟火,暖了刚从风波里走出来的人。
一碗羊霜肠,一筐炸三角,把江湖的刀光剑影,暂时挡在了胡同口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