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的旧库存。就在这摇曳的烛光和城外的威胁下,朱祁钰战战兢兢地坐上了那个要命的位置。
年号景泰。
大礼刚成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于谦身上。
接下来,才是最关键的一步。
“去。”
于谦写好了一份诏书,交给一个胆大的司礼监太监,“把这个送去德胜门外,交给那个耿璇。”
诏书很简单:新君已立,大明有主。感谢辽东王援手之恩。
这是一个试探。
如果辽东接了这诏书,承认新君,那就说明他们暂时还不想掀桌子。如果他们不接……恐怕今晚这就是最后一顿御膳了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朱祁钰坐在龙椅上,手紧紧抓着扶手,指节都发白了。他感觉自己就是个等待宣判的犯人。
时间一点一滴过去。
像是一年那么漫长。
终于,那个太监跑回来了。满头大汗,手里还要捧着一封回信。
“怎么样?”孙太后急问。
“回……回太后,回皇上!”
太监喘着粗气,“耿将军……耿将军接了诏书!他还让奴才带回这封信,说是辽王给新皇上的贺礼!”
于谦一把抢过信拆开。
里面是一张红纸,上面用毛笔写着八个大字,字迹狂放不羁:
“恭贺新禧,国泰民安。”
落款是:大明辽王,蓝玉。
“呼……”
那一刻,整个大殿里响起了一片整齐的松气声。
朱祁钰身子一软,差点瘫在龙椅上。
承认了。
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,至少在那面黑龙旗之下,他们承认了这个景泰皇帝。
于谦拿着那封“贺信”,手微微发抖。
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,并没有感到一丝轻松。
蓝玉承认了新君,但这不仅仅是给面子,更像是一种施舍。
大明还是那个大明,依然姓朱。
可从此以后,这把龙椅能坐多久,恐怕不由朱家说了算了。
城外那座黑色的军营,就像是一把巨大的锁,咔嚓一声,锁在了大明的喉咙上。
这一夜,北京城没人睡得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