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!”
就在此时,一声苍老却充满威严的怒喝,如同九天雷霆,从血战堡方向炸响!
轰!
一道凝练如血钻、蕴含着无上铁血战意的恐怖刀罡,撕裂长空,仿佛跨越了空间的距离,狠狠斩在了混沌星衍寂灭征伐域的边缘!
咔嚓!
领域剧烈震荡,边缘处竟被这一刀斩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!
虽然裂缝瞬间弥合,但领域的扩张之势也为之一顿!
是血烽将军出手了!
“小子!这里是血战堡!不是你的演武场!要打,给我滚进来打!在外面撒野,像什么样子!”血烽将军的怒吼声传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何不牧眉头微挑,看了一眼血战堡方向,撇了撇嘴:“啧,真小气,借你门口这块地活动活动筋骨都不行。”
话虽如此,他还是心念一动,那恐怖的混沌星衍领域,如同潮水般收回体内。
领域散去,露出了场中的景象。
一片狼藉!
原本气势汹汹的数百联军,此刻还能站着的,不足一半!
而且个个带伤,脸色惨白,眼神中充满了恐惧,如同惊弓之鸟。
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尸体,死状各异,但无一例外,生机彻底湮灭。
灼阳长老和星烁龙将虽然凭借强横修为硬抗了下来,但也是气息紊乱,狼狈不堪。
他们看向何不牧的眼神,已经带上了深深的忌惮,甚至是一丝恐惧!
这家伙,根本不是人,是怪物!
何不牧拍了拍手,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对着堡墙上的血烽将军咧嘴一笑:
“血烽将军,门口的垃圾清理得差不多了,现在可以开门了吧?我们可是千里迢迢来投奔的,总不能让客人在门外喝风吧?”
血烽将军独眼瞪着何不牧,嘴角抽搐了一下,最终还是大手一挥:“开侧门!放他们进来!”
轰隆隆隆……
血战堡厚重的侧门,缓缓开启了一道缝隙。
何不牧哈哈一笑,对着身后那些惊魂未定的“观众”们挥了挥手:“各位,不好意思,抢了先。下次欢迎早点来排队哈!”
说完,招呼一声寒锋,两人身形一闪,便掠入了血战堡内。
侧门再次轰然关闭,将外界的一切隔绝。
堡外,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,以及无数道复杂无比的目光,死死盯着那重新闭合的堡门。
今日之后,“影”之名,必将以最强势、最血腥的方式,震动整个万龙天前线!
血战堡门内,是另一个世界。
一股混合了万年不散的铁锈腥气、浓烈汗味、刺鼻火油、苦涩草药,以及某种庞大战争器械运转时产生的、低沉嗡鸣的独特气息,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扑面而来。
这气息沉重、冰冷,带着一种浸透骨髓的肃杀。
仿佛每一口呼吸,都吸入了无数战死英魂的残念与意志。
光线骤然黯淡下来。眼前并非开阔大厅,而是一条极其宽阔、幽深,微微倾斜通向地底深处的巨型甬道。
甬道之巨,足以容纳十辆战车并行。
两侧并非岩石,而是暗红近黑、仿佛由无数凝固血痂与破碎神兵熔铸而成的金属壁垒,无声地诉说着这座堡垒历经的万载烽火。
壁上每隔十丈,便镶嵌着一盏燃烧着幽绿色火焰的骷髅灯盏,那跳跃的鬼火将甬道映照得一片惨绿,在凹凸不平的壁面上投下扭曲晃动的阴影,更添几分阴森诡谲。
脚下是厚重的金属网格地板,踩上去发出空洞的回响,网格下方深不见底,隐约传来暗河流动的呜咽声,带起一股更浓郁的血腥气和湿冷寒意。
空气似乎都凝滞粘稠,蕴含着某种压抑到极致的能量场,让人的心跳都不自觉放缓。
这里,是真正的战争巨兽的心脏通道,每一步都踏在历史的尸骸与钢铁之上。
寒锋在进入堡垒的瞬间,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,一直紧绷如铁的肩线稍稍松弛。
但他那双冰冷的眸子中的警惕之色,反而更浓,如同最敏锐的猎豹进入了熟悉的巢穴,却深知巢穴周围依旧危机四伏。
他熟悉这里的每一寸金属,每一道阴影,但也深知这座堡垒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漩涡。
何不牧却显得兴致盎然。
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在品味陈年佳酿,那双左眼混沌生灭、右眼星辰轮回的异眸在幽绿火光下流转着奇异的光泽。
“啧,这味儿,够冲!是正经八百的硬骨头地盘,比外面那些乌合之众待的破烂营地强了不止一星半点。”
他甚至还伸出食指,轻轻刮擦了一下旁边金属壁上一道深刻的爪痕。
指尖传来一种冰冷、坚硬、却又蕴含着一丝不屈战意残留的奇特触感。
他的声音在空旷死寂的甬道中回荡,显得格外清晰,甚至有些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