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你一言我一语,凭借其深厚的修为与广博的见识,迅速将零散的线索拼凑起来,得出的结论远比何不牧想象的更接近真相。
睿厚德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,这才明白,真正的大佬,厉害的不只是拳头,更是这份洞察秋毫、直指本源的智慧。
何不牧也认真倾听。
他虽然战力逆天,但在这种涉及上古秘辛、阵法禁制的知识积累上,与李问心这等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怪物相比,确实还有差距。
他心中对剑冢山,对李问心,更多了一份敬意。
何不牧眉头微微蹙起,这里的空间结构异常稳固,远超外界,残留的能量场也极为复杂强大,形成了强烈的干扰场。
“此地残留的上古阵法与禁制极多,虽十不存一,但仍有部分在自发运转,能量性质诡异。”何不牧出声提醒,语气带着一丝警惕与专注,率先谨慎前行。
果然,没走出多远,前方一片看似平坦的黑色沙地突然泛起不易察觉的波纹,数十道无形无质、却能切割空间的次元刃悄无声息地绞杀而来!
这是上古某处警戒大阵残留的一角,虽威力大减,却依旧致命。
何不牧甚至没有停顿,周身星辰光晕微不可查地一闪,那些无形的次元刃如同撞上了一层无法逾越的绝对壁垒,连涟漪都未能激起便悄然湮灭消散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又前行一段距离,一处半坍塌的巨型拱门废墟阴影下,突然传来令人牙酸的咔嚓声。
几具由特殊黑色岩石与未知金属残片勉强拼接而成的傀儡残骸,眼中闪烁着极其微弱的、不祥的暗红色光芒,如同提线木偶般,摇摇晃晃地扑来。
它们动作僵硬迟滞,威力远不如前,但身上残留的那一丝精纯魔气却让李问心等人面色骤变。
一位长老失声惊呼:“是古籍中记载的魔煞战傀!乃上古妖庭用以守卫重要禁地或封印节点的可怕造物,需以核心魔气驱动!此地果然,”
话音未落,何不牧指尖随意一弹,一缕细如发丝、却散发着净化一切邪祟气息的混沌道火掠过。
那几具傀儡残骸瞬间僵直,眼中的暗红光芒彻底熄灭,构成其行动核心的那丝魔气被瞬间净化湮灭,哗啦一声散落在地,重新变回一堆毫无生机的废铁与顽石。
一路行来,类似的零星阻碍与诡异景象不断出现,皆被何不牧以各种精妙莫测的手段轻描淡写地化解。
李问心与长老们则抓紧时间,全神贯注地辨认着沿途的碑文残迹、建筑风格与能量残留,与剑冢山古籍相互印证,试图拼凑出历史的真相。
他们逐步拼凑着信息碎片,脸色越来越凝重。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结论:此地绝非善地,更像是一处规模空前、代价惨烈的古战场与封印之地。
而睿厚德的状态,也变得越来越奇怪。
他不再喋喋不休,而是显得焦躁不安,龟壳持续散发着异常的微热,灰白色的光晕不受控制地明灭闪烁,绿豆眼中时常闪过剧烈的迷茫与痛苦之色,用爪子使劲挠着自己的头壳。
“大佬,我脑袋里,好像有很多很多人在吵架,打雷一样,好多碎片,背着好重好重的山,压得喘不过气,好多血。”他断断续续地嘟囔着,显得痛苦不堪。
何不牧目光扫过他,又望向废墟最深处,心中明了,睿厚德身世之谜的关键,或许就隐藏于此地。
穿过大片令人压抑的废墟,众人终于抵达了这片五指山废墟的核心区域。
眼前是一片极其广阔、由某种暗金色金属铺就的巨型广场,地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与焦黑的能量灼痕,却依旧能感受到其材质的不凡与昔日荣光。
广场尽头,是一座巍峨耸立、却已半塌的惊天巨殿!
巨殿通体由一种漆黑如墨、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与神识的奇异石材砌成,风格狰狞、霸道、充满原始兽性的威严,正是传说中的妖皇殿!
然而,最引人注目、令人神魂震颤的,并非大殿本身的宏伟,而是那一道贯穿了整扇巍峨殿门的、巨大无比的恐怖爪痕!
那爪痕深不见底,边缘参差不齐,仿佛某种巨兽临终前爆发的最后疯狂与决绝。
其上残留着令人心惊肉跳的暴戾、不甘、无尽疲惫以及,一丝深藏的、化作执念的守护意志!
仿佛有一位无上存在,在生命的最后刹那,燃烧所有,将自身躯体和全部意志,化为了最后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,将某种极致的邪恶死死封锁于殿内,直至今日!
殿门紧闭,门缝之中,隐隐渗出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、冰冷死寂到极点的精纯魔气,虽然极其微弱,却比外界感受到的任何残留都要精纯、可怕、邪恶得多!
“妖皇殿,天狰,”李问心喃喃道,神情肃穆。
那位曾纵横睥睨、盖世无双的妖皇,最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