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里开始语无伦次地念叨:“大佬牛逼,星舟破浪,龟命无忧,阿弥陀佛,无量天尊,龟祖宗保佑,过往神明多多关照,回头一定给您们烧高香,多烧几捆!”
何不牧嘴角微扬,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星衍神舟。
他并非直线蛮干,而是以其星衍境神念,精确捕捉着风暴能量运行的某种深层脉络。
如同最高明的冲浪手,巧妙地利用风暴本身的势能前行,速度极快,却又举重若轻,带着一种艺术般的流畅感。
即便如此,穿越这片能量风暴也绝非易事。
越往核心区域深入,能量压力呈几何级数倍增,能量的性质也变得越发诡异刁钻。
甚至开始夹杂着一丝丝侵蚀神魂、污染道心的混沌恶念,那是无数在此地湮灭的强大生灵残留的怨毒与疯狂所化。
何不牧偶尔会并指如剑,随意点出,一缕缕细微却蕴含着至高净化之力的混沌道火,便精准射出,将那些试图渗透领域壁障的污秽意志瞬间净化焚灭。
李问心和三位长老也各施手段,保护何不牧和睿厚德的安全。
这段惊心动魄的旅程,是对绝对力量、精妙掌控与无畏心性的极致考验与展现。
仿佛在怒海狂涛中航行了万古,又仿佛只是刹那光阴。
当外界那震耳欲聋的能量咆哮,和刺目的毁灭光爆骤然衰减时,众人皆知,最危险的风暴带已被抛在身后。
星辰光晕缓缓收敛,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,却带来另一种沉重得令人喘不过气的死寂与压抑。
他们已安然置身于风暴眼的中心——五指山废墟。
放眼望去,这是一片难以用言语形容其广袤与残破的死寂世界。
脚下是漆黑如墨、仿佛被亿万生灵之血浸透后又凝固了万古的破碎大地,龟裂开无数深不见底、吞噬光线的幽暗峡谷。
远处,五根巨大到超越想象极限的星骸,以种种扭曲、折断、痛苦的姿态狰狞地刺向昏暗无光的天空。
其形态确似巨指,却更像是被强行掰断、遗弃的残肢,通体散发着一种毫无生机的灰败与绝望。
星骸表面布满了巨大的创口、裂痕与腐蚀痕迹,无声地诉说着曾经发生于此的、远超想象的惨烈恶战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苍凉、悲壮与死寂。
一种沉重的、属于遥远过去的史诗感与悲剧感压在每个人的心头,仿佛有无数远古战魂的呐喊与悲鸣在无声地回荡,令人心神悸动。
残破的巨碑倾颓四处,其上刻满了模糊不清、难以辨识的古老文字与象征性图案,大多已被岁月和能量风暴侵蚀得难以辨认。
坍塌的宫殿群只剩下嶙峋的、巨大的骨架,从其宏大的规模与残存的雕饰依稀可以想见当年的辉煌与强大。
一些区域散布着干涸的巨大池子,池壁呈暗红色,散发着令人极度不适的血腥与怨念气息。
最令人心悸的是,在这片绝对的死寂之中,隐隐约约,能感受到一丝极其微弱、却异常阴冷、邪恶、扭曲、纠缠不散的意念残留。
如同最顽固的病毒,深深嵌入这片废墟的根基,与整体的悲壮苍凉气息格格不入,却又诡异地融为一体,难以分割。
“此地,便是传说中的五指山。”李问心声音干涩,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。
眼前的景象,远比剑冢山秘库中最古老的禁忌记载还要来得冲击心灵,这是一种直面历史废墟与浩瀚悲怆的直观体验。
“好,好难受的感觉,”睿厚德把脑袋完全缩进了壳里,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丝痛苦:
“好像有很多很多,非常厉害的人,在这里哭,流了好多血,打得好惨,但又有什么坏到骨子里的东西在偷偷笑,在啃骨头,小龟我浑身发冷,壳都在打颤。”
置身于这片苍凉死寂的废墟,李问心与三位长老的神色都变得无比凝重。
他们强大的神念如水银泻地般铺开,仔细感知着每一寸土地、每一缕残留的气息。
“好惨烈的战场。”一位长老沉声道,指尖划过一块断裂的巨碑,上面模糊的纹路让他动容,“此地陨落的,不止是妖皇天狰,还有数位气息不弱于他的存在,这绝非寻常争斗,更像是一场围猎,或者说,镇压。”
李问心目光如电,扫过那五根扭曲的星骸和妖皇殿门上的恐怖爪痕,缓缓道:
“天狰是以自身为锁,将某种极恶之物封于殿内。这爪痕中,除了暴戾与不甘,更有一股决绝的守护意志。他是在守护门后的东西不出去,亦或是在守护门外的什么。”
另一位长老蹲下身,捻起一撮暗红色的土壤,放在鼻尖轻嗅,又以内眼观察,脸色微变:
“这血池怨念滔天,但其中混杂着多种神圣血脉的气息,并非简单的屠杀,更像是一种献祭,或者说是以万灵之血构筑的封印的一部分!”
第三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