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“半成品”吗?还是别的什么?
他没敢深想,埋好土,踩实。老槐树的影子在月光下张牙舞爪,像要抓住什么。
十月十五,月圆夜。张砚站在窗前,看着月亮。
月亮很圆,很亮,照着这座寂静的院子。他知道,有些事要开始了。
“玄黄计划”。他想起高公公的话:“真的假的,活的死的,总得有个‘朱三太子’拿出来。”
也许,这个计划就是要“拿”出那个“朱三太子”。
而他们这些记录员,这些“摹形者”,已经为这一刻准备了太久。
张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,抄写过无数份口供,修改过无数个细节,涂抹过无数段记忆。
它们很干净,指甲修剪整齐,没有墨渍。
但他总觉得,上面沾着洗不掉的东西。
窗外,月亮升到了中天。清辉洒下来,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,又朦朦胧胧。
张砚吹灭蜡烛,躺下。
黑暗中,他听见后院传来轻微的声音——不是复诵,不是呻吟,是另一种声音,像很多人在同时呼吸,很轻,很整齐。
一,二,三,四……
像在数数。
他捂住耳朵,但那声音好像是从骨头里传来的。
一,二,三,四……
停不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