涡流,瞬间被吞没。
但郑芝龙也闷哼一声,嘴角溢血。方才强行调用巴塔拉之力,已超出他肉身负荷。
“父亲!”郑成功扶住他。
“无妨。”郑芝龙擦去血迹,望向那越来越大的海眼,“成功,你看见了?这就是失衡的后果。定海针崩,非一日之寒,而是百年积弊,加之外力推波助澜。纵你有通天之力,能杀尽这些怪物吗?能填平这海眼吗?”
郑成功沉默。他看着海中不断涌出的眷族,看着父亲嘴角的血,终于缓缓摇头。
“那……该如何?”
“先退。”郑芝龙当机立断,“海眼初开,尚需时间完全苏醒。我们还有机会重铸定海针——但不是靠蛮力,而是找到当年禹王镇水的‘真意’,找到三界都能接受的平衡之道。”
他深深看了儿子一眼:“这道理,你终会明白。”
船队撤离时,龟山岛已大半沉入海中。
郑成功立在船尾,望着那吞噬一切的黑色涡流,双手紧握。
他心中,有两个声音在交战:
一个说,父亲是对的,平衡才是根本。
另一个说,若有绝对之力,何须平衡?一掌便可抚平海眼,一剑便可斩尽妖魔。
而他自己,隐隐感觉到——那黑袍人刺剑中蕴含的、与三系神力截然不同的第四种力量,虽然阴邪,却有着某种诱人的、直达本质的“纯粹”。
海风吹拂,他额心的三色光晕,微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。
远处热兰遮城,棱堡中的黑袍人,正擦拭着水晶球上郑成功的倒影,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。
棋局,已悄然布下。
只待棋子,自行走入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