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石塔,触碰坛场的瞬间,无数信息碎片涌入灵台:
我被抓住了.......好想离开......
还有一声悠长的、仿佛来自远古的叹息。
他猛然睁眼:“他们困住了信风,并随意驱使,以此永久把持这条航道!”
颜思齐脸色大变。
掌控信风,意味着掌控整个东亚的海贸。
届时红毛番的船想快就快,想慢就慢,而其他船队,将永远被风抛弃。
“必须毁了那塔。”虬髯大汉握紧刀柄。
“且慢。”郑一官按住他,“那坛场已近完成,强行破坏恐怕有变。而且……”
他望向石塔顶端。那里站着一个人,褐发束起,深目高鼻,正用千里镜望向这边。
科恩。
五载未见,这位红毛番气质愈发深沉。
他肩上依旧停着那只渡鸦。
两人隔着数里海面,目光相撞。
科恩微微一笑,举起手朝这边遥遥一点。
澎湖海域的风,突然停了。
赤蛟号的帆无力垂下,船身在海面打转。不止他们,附近所有船只都停滞下来,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按住。
“这是……”颜思齐骇然。
“他已能精准地操控风了。”郑一官咬牙,“必须在他完全掌控‘风灵’之前,破掉那个坛场。”
他回头望向闽海方向。这五载,他从一个通译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海商、战士、契约者。
但面对科恩这样的对手,依然感到沉重的压力。
“颜当家。”郑一官缓缓拔刀,“调集所有能调动的船,三日后,攻澎湖。”
“你想清楚了?那可是红毛番东印度公司的地盘。”
“正因是他们的地盘,才要夺回来。”郑一官望向石塔,眼中闪过决绝,“这片海,不能任由西人摆布。”
夕阳西下,赤蛟号在停滞的海面上,艰难调转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