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躬身。暮色中,老者的身影单薄如纸,胸前那枚木十字架,在最后的天光里泛着暗淡的色泽。
回李旦宅邸的路上,郑一官摊开手掌。青光已敛,但掌心多了一道浅浅的银痕,形如海浪。
血脉彻底苏醒了。
而他不知道的是,此刻南蛮寺地窖中,那铁箱正微微震动。箱体表面,一张新的人脸正在浮现。
——那张脸,依稀是松浦家溺死家老的模样。
箱中传来低语,用只有它能听懂的古语呢喃:
“契者……现世了……平衡……将破……”
窗外,平户港华灯初上。荷兰商馆三楼窗内,科恩正伏案疾书,肩头的渡鸦歪头看着主人写下的一行拉丁文:
“目标确认。海契者血脉已觉醒。计划进入第二阶段。”
更远的港湾里,西班牙大帆船“圣安娜号”刚刚下锚。船长室中,一名身着黑袍的审判官正对着航海图沉思,图上,平户的位置被打了一个血红的叉。
夜雾再起,笼罩四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