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好好活着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不必挂念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苏清河望向南方。
大雪茫茫。
看不到尽头。
“您呢?”
“我?”
宋嬷嬷笑了笑。
“老身老了。”
“走不动了。”
“就留在这里。”
“守着这座坟。”
“守着西苑。”
“看看这‘盛世’……”
“还能‘盛’多久。”
苏清河深深一揖。
“您保重。”
“去吧。”
宋嬷嬷摆手。
“趁雪大。”
“没人注意。”
“再晚。”
“就不好走了。”
苏清河最后看了一眼墓碑。
看了一眼西苑的方向。
然后。
转身。
踏入风雪。
身影渐行渐远。
最终。
消失在茫茫雪幕中。
宋嬷嬷站在碑前。
许久。
弯腰。
从篮中取出一壶酒。
两个杯子。
斟满。
一杯洒在碑前。
一杯自己饮尽。
“陈昀。”
“清徽。”
“文韶……”
“诸位。”
“老身……”
“敬你们。”
“黄泉路冷。”
“慢行。”
“等等这人间……”
“看看它最后。”
“会变成什么模样。”
雪。
还在下。
越下越大。
覆盖了足迹。
覆盖了血迹。
覆盖了所有过往。
只有那座青石碑。
在风雪中。
静静矗立。
像一根刺。
扎在西苑的边缘。
扎在这个时代的。
血肉里。
碑是冷的。
雪是冷的。
但碑下的血。
是热的。
那些名字。
是烫的。
那些未说完的话。
那些未演完的戏。
那些未燃尽的火……
都在这里。
在雪下。
在土里。
在每一个。
还记得的人的心里。
等待着。
春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