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他才迷迷糊糊睡着。
第二天天刚亮,后院就热闹起来。哈斯带了五个年轻后生,都是屯里二十来岁的小伙子,个个结实能干。铁蛋也来了,小家伙扛着把小镐头,虽然瘦弱,可眼神坚定。
“军叔,我也来干活。”铁蛋说。
冷志军看看他单薄的身子:“你行吗?这活可不轻。”
“行!”铁蛋挺挺胸脯,“我能干!”
“那成,跟着吧,干累了就歇着。”
一行人扛着工具往后山走。镐头、铁锹、箩筐、扁担,叮叮当当响了一路。路上遇到下地的乡亲,都好奇地问:“军子,这是干啥去?”
“整地,种药材!”
“种药材?稀罕事!”
到了承包地,冷志军先跟大家讲了要求:“把地上的石头都清出来,大的搬走,小的堆到地边。注意别伤着树根,咱们种药材要靠树遮阴。”
“明白了!”哈斯一挥手,“兄弟们,开干!”
二十亩地,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。一镐头下去,碰到石头发出一声闷响。小伙子们甩开膀子干起来,叮叮当当,热火朝天。
冷志军也挽起袖子一起干。他负责规划区域,哪里清石头,哪里留树,都得心里有数。这块地石头确实多,有的埋得深,得一镐一镐刨出来。
铁蛋干得最卖力。小家伙虽然力气小,可韧劲足。一块脸盆大的石头,他刨了半天,愣是给刨出来了。累得满头大汗,可脸上带着笑。
“歇会儿。”冷志军递给他水壶。
铁蛋接过,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,用袖子抹抹嘴:“军叔,种药材真能挣钱吗?”
“能。”冷志军肯定地说,“不过得用心,药材娇贵,伺候不好就白搭。”
“那我能学吗?”
“能啊。”冷志军笑了,“等种下去了,你天天来看,怎么浇水,怎么施肥,怎么防虫,慢慢就学会了。”
铁蛋眼睛亮了:“嗯!我肯定好好学!”
干到晌午,清理出大概两亩地。胡安娜和林杏儿送饭来了,挑着两个大筐。一筐贴饼子,一筐白菜炖豆腐,还有一罐子鸡蛋汤。
“开饭了!”胡安娜招呼。
大伙儿放下工具,围坐在地头。饼子还热乎,就着菜,吃得呼呼作响。山风吹来,带着草木的清香,虽然累,可心里畅快。
“军哥,这地整出来,得种啥?”哈斯边吃边问。
“种人参、黄芪、五味子。”冷志军说,“人参最值钱,可也最难种。得搭遮阴棚,还得防野猪祸害。”
“野猪好办。”哈斯拍拍胸脯,“到时候我带人在周边下套子,保准它们进不来。”
“不光野猪,还有兔子、獾子,都祸害药材。”冷志军说,“所以咱们得常来看看。”
正吃着,远处来了个人。走近了看,是昨天那个老马。
“马师傅!”冷志军赶紧站起来。
老马摆摆手,走到地头看了看:“进度不慢啊。石头清得差不多了?”
“清了两亩。”
“够用了。”老马蹲下身,抓了把土看看,“土不错,就是得深翻。种人参得翻一尺深,把底下的生土翻上来。”
“明天就翻。”
老马又四处转了转,指点哪些树留着遮阴,哪些得修剪。他经验丰富,说得头头是道,冷志军都记在心里。
“种子种苗我帮你联系了。”老马说,“人参籽一斤,黄芪籽五斤,五味子苗二百棵。过两天就能送到。”
“多少钱?”
“人参籽贵,一斤八十。黄芪籽便宜,五斤二十。五味子苗一棵一毛,二百棵二十。总共一百二。”
这个价钱比市场价便宜不少。冷志军连声道谢。
“谢啥,以后种成了,多请我喝两顿酒就行。”老马笑道。
下午继续干活。有了老马的指点,大家干得更得劲了。到太阳落山时,又清出一亩多地。
收工时,冷志军给大家结了工钱。一块钱一张,崭新的票子,攥在手里哗哗响。小伙子们乐得合不拢嘴,铁蛋更是把钱紧紧攥着,眼睛都红了——这是他这辈子挣的第一笔钱。
“明天还来吗?”冷志军问。
“来!肯定来!”大家异口同声。
回到家,冷志军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了。胡安娜烧了热水让他泡脚,又拿白酒给他搓背。
“今天老马来了。”冷志军闭着眼说,“种子种苗都联系好了,过两天就能到。”
“那得赶紧把地整出来。”胡安娜手上加了些劲,“对了,今天兔子又吃了两捆草,羊把后山的草啃了一片。大角真厉害,带着羊群,哪儿的草好都知道。”
“是头好头羊。”冷志军说,“等羊群扩大了,还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