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志军心里一紧。这伙人果然不是普通猎户,他们是在找东西!难道真像爹猜的,鹰嘴岩底下藏着什么?
正想着,警戒的那个突然转过头,朝冷志军藏身的方向看来。冷志军赶紧缩回树后,一动不动。
那人看了半天,没发现异常,又转回去了。冷志军松了口气,悄悄退后,一直退到安全距离,才转身往山下走。
一路上,他心思翻腾。这三个外乡人,带着金属探测器进山,明显是有备而来。他们在找什么?金银财宝?还是别的什么?
回到屯里,天已经擦黑。胡安娜正在院里喂兔子,看见他回来,迎上来:“咋这么晚?吃饭没?”
“还没。”冷志军把自行车支好,“爹呢?”
“在屋里。”
冷志军进屋,看见爹正坐在炕上抽烟,眉头皱得紧紧的。
“爹,我又看见那三个人了。”
冷潜抬起头:“在哪儿?”
“鹰嘴岩底下。”冷志军把事情说了一遍,“他们带着金属探测器,在岩石上找东西。”
老爷子烟也不抽了,脸色凝重:“金属探测器……这玩意儿我听说过,早些年地质队用过。他们找啥?”
“不知道。”冷志军摇头,“但肯定不是好事。爹,你说咱们要不要报告乡里?”
冷潜想了想,摇头:“没凭没据的,报告了也没用。再说了,万一他们真是地质队的呢?”
“地质队哪有穿便衣带枪的?”冷志军说,“而且他们的做派,根本不像公家人。”
这话说得在理。冷潜沉默了,吧嗒吧嗒抽了几口烟,最后说:“先盯着。他们要是真干违法的事,咱们再动手。”
也只能这样了。冷志军点点头,又问:“今天家里咋样?”
“好着呢。”说起这个,老爷子脸上有了笑模样,“兔子吃了三捆草,羊把一盆精料都吃光了。安娜还发现三只母兔子怀崽了,肚子都圆了。”
这可是好消息。冷志军也笑了:“这么快?”
“手册上说,獭兔繁殖快,一年能下五六窝呢。”胡安娜端着饭菜进来,“要是都能养活,到年底就能有上百只。”
一家子围着炕桌吃饭,话题都围着养殖转。林杏儿叽叽喳喳说着下午放羊的趣事——大角怎么欺负别的羊,怎么带着羊群满山跑。冷峻也学舌:“羊羊,咩——”
吃完饭,冷志军把承包合同拿出来给大家看。鲜红的印章,白纸黑字,看得一家人都激动。
“三十年……我这辈子是够了。”林秀花摸着合同,手都在抖。
“娘,这才刚开始。”冷志军说,“等药材种成了,咱们还能干更多事。”
“哥,啥时候整地?”林杏儿问。
“明天就开始。”冷志军说,“我联系了人参场的老马,他答应来指导。咱们先把地里的石头清出来,再深翻,施底肥。”
“要多少人手?”冷潜问。
“我想着,雇几个屯里的闲散劳力。”冷志军说,“一天一块钱,管一顿饭。活不重,就是费工夫。”
“那敢情好。”老爷子点头,“屯里不少人家日子紧,能挣点是点。”
正说着,院门响了。赵德柱和哈斯来了。
“军子,听说你承包了山林?”赵德柱一进门就问。
“德柱叔消息真灵通。”
“这么大的事,我能不知道吗?”赵德柱在炕沿上坐下,“咋想的,跟叔说说。”
冷志军把规划说了一遍。赵德柱听得直点头:“好事!咱们屯除了打猎,是该找点新路子。种药材……我看行!”
哈斯在一旁搓着手:“军哥,整地要人手不?我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“正要找你呢。”冷志军说,“明天开始,你带五个人,咱们先清石头。工钱一天一块,管饭。”
“说啥工钱!”哈斯一摆手,“自家兄弟……”
“亲兄弟明算账。”冷志军打断他,“干活就得给钱,这是规矩。你不收,别人也不好意思收。”
哈斯挠挠头,笑了:“那成,我听军哥的。”
赵德柱也说:“明天我让屯里年轻人都来,人多力量大。”
送走两人,夜已经深了。冷志军躺在炕上,却睡不着。胡安娜在他身边翻了个身,轻声问:“又想啥呢?”
“想那三个外乡人。”冷志军说,“我总觉得,他们要找的东西不简单。”
“管他们找啥。”胡安娜说,“只要不祸害咱们屯,爱找啥找啥。”
“怕就怕他们找到不该找的。”冷志军望着黑黢黢的房梁,“这山里,藏着不少秘密呢。”
前世他隐约听说过,兴安岭这一带,早年闹胡子时藏过不少东西。后来日本人来了,也在这里建过秘密工事。解放后虽然清理过,可大山深处,谁知道还藏着什么。
“睡吧。”胡安娜拍拍他,“明天还得干活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