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过..过来了！那东西过来了！！”此时几乎所有人都在关注蜈蚣精的动向，见那道燃烧着火焰的恐怖蜈影突兀朝作战大楼的位置笔直袭来，指挥部内的人脸色顿时全都变了。“司..司令。”所有...傅灵均放下咖啡杯，杯底与红木桌面相碰，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嗒”。那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根细针，猝然刺穿了南相诚耳中嗡鸣的血流声。他站在原地，没动，也没再开口。喉结上下滚了滚，像吞下了一枚烧红的铁丸——烫，哑，灼痛难言。左手已悄然按在西装内袋边缘，那里静静躺着一支镀银左轮，枪管上还残留着昨日擦过的松脂香。右手却垂在身侧，指节绷得发白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，一缕温热顺着小指内侧缓缓淌下，在雪白衬衫袖口洇开一小片暗红。傅灵均却像没看见。他微微歪头，目光落在南相诚脸上，眼神不带讥诮，也不含杀意，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、俯视蝼蚁般的平静。“你刚进门时，脚步比平时快半拍。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语调平缓，像在念一段早已写就的讣告，“右肩比左肩高三分，呼吸浅而急，眼尾有细微抽动——你在怕。”南相诚瞳孔骤缩。“不是怕我。”傅灵均轻轻摇头，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，“是怕你爹丁墨山那封悼文登报之后，新民那边……会怎么看你。”空气凝滞如胶。窗外梧桐枝影被夜风推搡着撞在玻璃上，窸窣作响，像无数只枯瘦的手在叩打。南相诚终于动了。他缓缓抬起右手，用拇指抹去袖口那道血痕，动作很慢，仿佛在擦拭一件易碎的古董瓷器。“傅先生。”他开口，嗓音沙哑却稳，“您杀了南相诚，血洗法租界陈宅，又在公租界放火烧了青联帮七处堂口——消息传到南京，军委会已经连发三道密电，问‘盛海是否尚存秩序’。”傅灵均笑了。不是冷笑，也不是嘲笑，而是真正弯起唇角，眼角微扬，露出两枚极淡的梨涡。那笑意未达眼底，却让整间办公室温度骤降三度。“所以？”他问。“所以——”南相诚深吸一口气，目光扫过办公桌旁抖如筛糠的“映秋”，扫过门口阴影里无声矗立的四道黑衣人影，最后落回傅灵均脸上，“您不该出现在这里。更不该……让一个替身，端着您的咖啡，站在我书桌边。”话音未落，那“映秋”突然发出一声短促呜咽，手一抖，整壶滚烫咖啡泼向地面！褐色液体飞溅的刹那，她整个人猛地向后仰倒，腰腹竟以违背常理的角度向后折去——脊椎骨节噼啪作响，仿佛一根绷到极限的弓弦！她后颈衣领撕裂，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暗青色纹路，如同活物般蠕动着向上蔓延，瞬间攀至耳后，又倏然隐没。南相诚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！那是“罗正雄”麾下最隐秘的死士才有的“伏龙纹”！传说以毒蛛幼虫活体饲于皮下，三年养蛊，十年化形，纹成之日，筋骨可断而不断，脏腑移位而不亡，唯有一命——听令于纹主。而纹主，从来只有罗正雄一人。傅灵均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他只是伸手，从西装内袋抽出一方素白丝帕，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方才沾到一星咖啡渍的指尖。“伏龙纹？嗯……”他语气平淡，仿佛在点评一道菜的火候，“罗司令倒是舍得。不过——”他顿了顿，丝帕轻轻抛向空中，任其飘落。就在那方素帕即将触地的瞬息——“嗤！”一道银光自南相诚左袖闪电射出！不是子弹，而是一柄三寸长、薄如蝉翼的柳叶飞刀！刀锋映着水晶吊灯冷光，寒芒暴涨，直取傅灵均咽喉！傅灵均甚至没有抬手。他只是微微偏头。飞刀擦着他颈侧皮肤掠过，“铮”一声钉入身后黄花梨博古架第三格，刀柄嗡嗡震颤，震得架上一只青釉瓷瓶簌簌发抖。南相诚却已借这电光石火一瞬，暴退三步！后背撞上墙壁，左手猛地一按墙角铜质壁灯底座——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。整面墙壁无声滑开，露出幽深向下的螺旋铁梯。梯口寒气森森，隐约可见青铜门环与斑驳符箓。南相诚足尖一点，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向暗门！可就在他左脚即将踏进铁梯的刹那——“南公子。”傅灵均的声音再次响起，不高，却像一根冰冷的铁线，精准缠住他每一寸腾挪的肌肉。南相诚浑身一僵。不是被声音震慑，而是他分明感到——自己左腿大腿外侧，正有一股极其细微、却无比真实的麻痒感，正沿着经络向上爬升。那感觉熟悉得令人窒息：去年冬夜，他在法租界码头亲眼见过一个得罪洋行买办的苦力，就是这般先麻后僵，最后全身肌肉寸寸断裂，像被无形巨锤反复砸打，最终瘫在泥水里，吐着粉红色泡沫咽了气。那是“千机散”的初症。一种只产于南疆瘴林深处、需以七种剧毒蛇胆混合炼制、见血封喉的绝密毒粉。南相诚猛地低头。只见自己西装裤腿左侧，不知何时，已沾上一点几乎难以察觉的灰白色粉末。正随着他心跳的节奏，极其缓慢地……向内渗透。他喉咙发紧，喉结剧烈上下滚动了一下。“您以为罗正雄派伏龙纹死士来，是为杀我？”傅灵均终于起身，缓步踱出办公桌，黑色牛津鞋踩在地毯上，没有一丝声响，“错了。他是来送信的。”他停在南相诚面前一步之遥，微微仰头——南相诚比他高半个头，此刻却被迫低下视线，与他对视。傅灵均的眼睛很黑，黑得不见底，却又清晰映出南相诚惨白失血的脸。“罗司令说，南公子若真想看清这浊世棋局，就该亲手掀翻这张棋盘。”他声音压得更低，几近耳语，“可掀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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