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边说着,一边手脚麻利地把饭菜摆好。
砂锅盖子掀开,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。
汤色金黄,里面沉着几块乌鸡肉,还有几根白白嫩嫩的灵参,一看就滋补得很。
史湘云先给王程盛了一碗汤,双手捧着递到他面前:“夫君,先喝汤暖暖胃。饕餮师叔说了,这汤最补气血,你多喝点!”
王程接过,喝了一口。
“好喝吗?”
“嗯。”
史湘云满意地笑了,又给自己盛了一碗,然后看向沈清雪。
“沈师姐,你来找我夫君,是不是因为三天后的生死战?”
沈清雪点了点头。
史湘云喝了一口汤,砸吧砸吧嘴,一脸无所谓地说:“担心什么?我夫君肯定能赢!”
沈清雪看着她。
“你就这么有信心?”
“那当然!”
史湘云理直气壮,“我夫君最厉害了!南荒那地方多危险,他不也活着回来了?
那个楚凌霄算什么,我夫君一棍子就能把他打趴下!”
沈清雪沉默片刻。
“楚凌霄是金丹期。”
“金丹期又怎样?”
史湘云放下碗,掰着手指头数,“我夫君打死过金丹初期的妖兽,打死过金丹后期的守护傀儡,还跟金丹后期的老道打过!
那个楚凌霄,刚突破金丹,根基都不稳,拿什么跟我夫君比?”
她说得头头是道,仿佛已经亲眼看见楚凌霄被王程打得满地找牙。
沈清雪看着她,忽然有些羡慕。
不是羡慕她盲目的信心。
是羡慕她可以这么坦然地,毫无保留地相信一个人。
王程在一旁喝着汤,听着两人说话,嘴角微微勾起。
“云丫头。”他开口。
“嗯?”
“还有三天。”
史湘云眨眨眼,随即明白过来。
“哦哦,对,还有三天!”
她站起身,撸起袖子,“夫君你等着,我去灵厨堂给你多拿点好东西!饕餮师叔说了,这几天让我随便拿!”
她说完,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。
沈清雪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,又看向王程。
“她对你真好。”
“嗯。”
沈清雪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你对她……也是真心的?”
王程看着她。
“是。”
一个字,却让沈清雪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她低下头,不再说话。
就在这时,院门口又传来一阵响动。
这一次,动静大得多。
“砰——!”
院门被一脚踹开,一个邋里邋遢的身影踉跄着冲了进来。
道袍皱巴巴的,头发乱糟糟的,满脸通红,酒气熏天——正是疯老道。
他手里还拎着那个从不离身的朱红大酒葫芦,走起路来摇摇晃晃,像随时要栽倒。
“徒弟——!”
他大声喊着,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王程面前,一把抓住他的肩膀。
王程被他晃得东倒西歪。
“师父,你喝多了。”
“放屁!”疯老道瞪眼,“道爷我千杯不醉,怎么可能喝多?”
他说着,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,塞进王程手里。
那是一个巴掌大的玉符,通体莹白,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,散发着淡淡的金光。
“这是道爷我压箱底的保命宝贝——‘金光遁符’!”
疯老道说,“遇到危险,注入灵力,它能带你瞬间遁出百里!元婴期都追不上!”
王程看着手里的玉符,又看向疯老道。
“师父,我……”
“别说话!”疯老道打断他,眼眶竟有些发红,“你小子要是敢死在那姓楚的小崽子手里,道爷我跟你没完!”
他顿了顿,又压低声音:“那姓楚的用了伪金丹,根基不稳,但你也不能大意。金丹毕竟是金丹,比你高一个大境界。要是打不过,就捏碎玉符跑,听见没有?”
王程看着他。
看着那张被酒气熏得通红的脸,看着那双浑浊却透着关切的小眼睛,看着那乱糟糟的头发和皱巴巴的道袍。
他忽然笑了。
“师父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不会输。”
疯老道一愣。
王程握紧手中的玉符,目光平静。
“我用不着这个。您收回去。”
“放屁!”疯老道急了,“你小子——唔!”
王程把玉符塞回他手里。
“您喝多了,回去睡吧。”
疯老道瞪着他,瞪了半天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,有欣慰,有无奈,也有一丝说不清的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