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负手而立,下巴微微扬起,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或震惊、或崇拜、或谄媚的师弟师妹们,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。
“楚师兄,您这一突破金丹,可就是咱们道吾宗最年轻的金丹修士了!”
一个尖嘴猴腮的凌霄峰弟子凑上来,满脸堆笑。
“是啊是啊!”
另一个圆脸的碧霄峰弟子连忙附和,“三十一岁的金丹,这放在整个北域,那也是凤毛麟角!”
“楚师兄天纵奇才,日后元婴可期!”
“何止元婴?化神也不在话下!”
一群人围着楚凌霄,马屁拍得震天响,唾沫星子都快溅到他脸上了。
楚凌霄含笑听着,偶尔谦虚地摆摆手:“诸位师弟过誉了,楚某不过是侥幸罢了。”
话虽如此,他眼中的得意却怎么也藏不住。
那是一种扬眉吐气的畅快。
这些天来,他受够了。
那两枚留影玉简,让他在宗门里成了笑柄——表面温润如玉的楚师兄,背地里竟是个暗算同门的小人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他突破金丹了。
三十一岁的金丹修士,道吾宗百年难遇的天才。
那些流言蜚语,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算得了什么?
楚凌霄微微侧头,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远处听涛小筑的方向。
王程。
这个名字在他舌尖转了一圈,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恨意。
三天后,演武场。
他要用这个体修的血,洗刷这些天的耻辱。
“楚师兄!”
又一个弟子凑上来,“您突破金丹的事,要不要去告诉沈师姐?她要是知道了,肯定——”
话没说完,那弟子忽然愣住了。
因为他看见,人群尽头,一道白色的身影正缓步走来。
月白流仙裙,裙裾上绣着淡雅的兰草。
乌黑的长发以一根玉簪挽起,几缕青丝垂在耳边,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冷出尘。
正是沈清雪。
“沈师姐来了!”
“快让让!快让让!”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,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沈清雪身上。
有惊艳,有倾慕,也有好奇——沈师姐这时候来演武场做什么?
楚凌霄看见她,眼中瞬间亮了起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激动,脸上挂起那副温润如玉的笑容,迎着沈清雪走去。
“清雪师妹。”
他在她面前三步处停下,负手而立,风度翩翩。
“师妹来得正好。愚兄刚突破金丹,正想找个人分享这份喜悦。师妹是愚兄最在意的人,第一个想告诉的,就是你。”
他说着,周身气息微微外放。
那股属于金丹期的威压,如山如岳,朝四周弥漫开来。
周围的弟子纷纷后退,脸色发白。
但沈清雪站在那里,纹丝不动。
她看着楚凌霄,目光平静如水。
“楚师兄,”她开口,声音清冷,“恭喜突破金丹。”
楚凌霄脸上笑容更盛:“师妹客气了。其实愚兄能有今日,也多亏了师妹——”
“只是,”沈清雪打断他,“第一个突破金丹期的,应该是我才对。”
楚凌霄愣住了。
“师妹……你说什么?”
沈清雪没有解释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,静静地释放出自己的气息。
那一瞬间——
一股比楚凌霄更加凝实、更加浑厚的威压,从她身上轰然涌出!
那威压如山崩,如海啸,铺天盖地朝四周席卷而去!
周围的弟子猝不及防,被那股威压压得连连后退,有几个修为低的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,脸色惨白!
金丹期!
而且是比楚凌霄更加稳固、更加强大的金丹期!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!”
一个碧霄峰的弟子瞪大眼睛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沈师姐也突破金丹了?!”
“我的天!今天是什么日子?两个金丹!”
“不,你们看沈师姐的气息——她这金丹,比楚师兄的稳固多了!”
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。
楚凌霄站在原地,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。
他呆呆地看着沈清雪,看着她周身那凝实如山、沉稳如渊的气息,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他喃喃道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突破的?你怎么可能比我更快?”
沈清雪看着他,目光依旧平静。
“南荒回来那天。”
她说,“楚师兄,你